聽起來其中有頗多內情,我頓時來了興趣,以至于踩著高跟鞋的腳掌都感覺不到累了。
布魯斯擺出標準的哄女人專用嘴臉,“我們一個月前就結束了,琳達。如果你是作為一個友善的朋友和我相處,我很愿意傾聽你的煩惱,但更多的,我恐怕無能為力。”
聽聽,聽聽,多么教科書級別的前女友公關話術
僅僅只有兩句話,一個無情風流的浪蕩子形象就已活靈活現地展現在觀眾們眼前,韋恩先生不愧為一代哥譚演藝大師
琳達女士泫然欲泣的表情令我都忍不住心生憐惜,但她隨即又把敵視的目光轉向我,“那她也是你的朋友嗎”
你搞錯了,寶貝,下個月我們就連朋友也不是。聽我一句勸,走腎的人不要談感情,容易傷財。
布魯斯的另一只手抽出來拍拍我的胳膊,我們仿佛一對恩愛的情侶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虛偽的默契進一步刺激了琳達女士脆弱的神經。
布魯斯的手指搭在我的胳膊上點了點,示意我們趕快離開。我順著他的動作,跟著他躲到了甜品臺后面。
他隨手端了桌上的一碟提拉米蘇遞給我,自己挑了一塊莓果派。休息區的人很多,琳達朝我們看了幾眼,終究是顧慮到在場的其他人,沒有上前。
我略感遺憾,“我看她手里端了一杯紅酒,還以為她會直接潑上來呢。”
“也不用期待這種事情,我知道你在看戲,我會記仇的。”布魯斯輕飄飄地掃了我一眼,帶了點抱怨的語氣,“在現任面前隨意談論前任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所以我不會和你談我們之間的八卦的。”
只聽這句話,我幾乎要以為我們真的處在熱戀之中了。我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企圖萌混過關,“不用客氣,等到我的前男友過來找你麻煩的時候,我會幫你說話的。”
他露出一個假笑,往我碟子里加了一顆櫻桃。
我能理解他為什么喜歡在這類晚宴上遲到,因為真的很無聊。一群一年說不了三句話的富家子弟湊在一塊商業互吹,順便隱晦地秀一下自己昂貴的高定禮服和古董跑車。全場唯一值得期待的只有自主用餐的甜點臺,可惜不能多吃,不然禮服上會鼓出小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恢復了上輩子記憶的緣故,我打量四周,總覺得有地方不對。
我說不上來這份不安源自何處,總有會發生什么不好事情的奇怪預感。
我用叉子刮掉盤里最后一點奶油,對布魯斯說,“我覺得有點無聊了,要不我們走吧”
布魯斯似乎有所察覺,他放下吃得干干凈凈的碟子,眉頭微皺,“我也這么覺得。”他嘴上應和我,眼神卻凌厲地掃過宴會大廳。
歌舞升平,燈紅酒綠,這場對于哥譚上流社會奢靡又稀松平常的晚宴與平時并無差別。
然而布魯斯肯定是察覺到了我觀測不到的事物,他的目光變成一把出鞘的刀,伸手攥住我的手腕,“你先待在這里,我”
他話沒說完,突如其來的黑暗席卷了金碧輝煌的大廳,驚恐的尖叫將他剩下半截話吞沒。
一瞬間視覺的喪失令我心頭一跳,心臟在胸腔里惴惴狂跳起來。
所幸那只有力的手還握在我的手腕上,一條胳膊虛虛摟住我的肩膀,將我半扣在懷里,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堆疊的腳步聲藏進不堪的混亂里,這下我也意識到事情不妙。
我克制不住自己,抓住布魯斯的衣袖,朝距離自己最近的人汲取安全感,“恐怖襲擊”
布魯斯的聲音里透出凝重,他沒有直接回答我,“不要出聲,不要和他們對視,等待救援。”
說完,他的手掌貼在我的肩上,扶著我躲到墻邊。我隱約聽到類似于鍵盤敲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