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露出一個苦笑,“他們不是我們這樣的凡人,假如這個世界只是一部漫畫,那他們就是主角、重要的配角、人氣很高的經典角色。而我們只是在小小一格中露臉的路人罷了。”
“沒有人不渴望平凡的生活,但我們都知道,他們身上流著冒險與奉獻的血液。”
我把手搭在布魯斯的手背上,“我可以要求布魯斯和我過正常人的生活,我們不需要搬離哥譚,他可以繼續當他的富家子弟。他用韋恩族長的身份做了很多有利于哥譚的事,投資了很多項目,發展過很多慈善事業。即使不做夜間工作,他也是一個無可爭議的好人。”
我撫摸他的手背,指節粗大,青筋隆起,側邊有粗糙的老繭。
“可他是一個討人厭的天才,他幻想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也確實可以做到其中大部分。讓他僅僅只當布魯斯韋恩是不夠的,他發現了問題,找到了方法,你不能強迫他去當一個瞎子。”
“假裝盲人的人通常不會過得很快樂。家里的其它孩子也是這樣,我能怎么責怪他們呢,怪他們天賦太好嗎,怪他們正義感太強嗎,還是怪他們能做到的事情比我更多”
珍妮特臉上浮現出思索的神情,我搖搖頭,感覺到布魯斯抓緊我的手,“我做不到,抱歉。”
客廳內有一個短暫的沉默,珍妮特突然開口,“露西,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我動了動,松開布魯斯的手,“好。”
阿福為我們端來兩杯紅茶,我和珍妮特倚靠在陽臺的欄桿上,一起望向遠處布里斯托縣矮小的房屋。
“實際上我很早以前就發現了,”珍妮特捧著茶,“提米是不同尋常的小孩。”
我詫異地看向她,她悶笑,“我是他的母親,我怎么會不了解他。我的提米太聰明了,他是一個早熟的小天才。”
她啜了一口茶,“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他會干出這種讓杰克頭大的事情。你知道嗎,他半年前被學校批評了,要不是我們家有錢,差點就被退學處理。”
我有些驚訝,提姆一直都是很乖巧的小孩。
他成績優秀,對外總是一副書呆子形象,然而他憑自己的能力得到那些校橄欖球員的尊重,對比過分活躍的迪克、偶爾有暴力行為的杰森和最開始存在社交障礙的卡珊來說,他完全不需要人操心。
珍妮特有些得意地哼哼兩聲,“他發現學校里有一個成績優異的貧困生被取消了助學金,因為他那段時間為了母親的生病缺勤。提姆黑進學校的網絡,把他的名字加了回去。”
我有點顫抖,重復珍妮特的話。“他黑進學校的網絡,把貧困生的名字加進助學金名單里。”
半年前他還沒有接受布魯斯的訓練吧,誰教他用的電腦
珍妮特吹了吹茶杯上的騰騰熱氣,“校董把他叫過去批評,他早有預料,收集了校董收賄走私的證據匿名發送給哥譚警察局,趕在自己被退學前把校董送進了監獄。”
我震驚到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只能站在旁邊聽珍妮特吹自己的兒子。
珍妮特露出一個微笑,“那時候我就知道,提米遲早會走到一個我和杰克都夠不到的高度,就像你說的,我不能為他的天賦和善良責怪他。”
我試探發問,“你同意他在布魯斯這里接受訓練了嗎”
“在前輩的監護下他會更安全,”珍妮特說,“我想布魯斯也是這么想的。交給他指導總比他再干出黑進別人網絡里這種莽撞事要好。”
她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杰克和布魯斯仍在交談,提姆縮著頭躲在旁邊。
“給杰克一點時間,他會回過神來接受的。提姆永遠不需要為自己的選擇對我們感到抱歉。”
珍妮特仔細思考了下,皺了皺眉,“除了他的制服,最近天氣比較冷,我希望他能穿一條長褲。”
“沒問題,”我深深贊同,“我會把你的需求傳達給阿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