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暗的巢穴在炮火與泥土中被挖掘出來,連帶里面對決的兩個男人。
清晨的第一縷光穿越云層與樓宇,照進被炸開的地下洞穴,照亮卡珊德拉陰暗無光的童年。
蝙蝠車裹挾著紛飛的碎土泥屑,飛馳到布魯斯身邊。
我把三個小孩推進傳送門前,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恰巧抬頭看我,我對他比了一個口型。
“加油。”
他總是令人討厭的,多疑偏執還喜歡裝啞巴。但是他又一次次站出來,在絕望的人們面前充當英雄的角色。
我俗氣,就喜歡英雄。
傳送門關閉,我和三個小孩站在莊園后花園。阿福就好像在我們身上綁了鈴鐺似的,推開后門。
“我年紀大了,不需要過度的驚喜。”老管家陰陽怪氣地說。
我們人手一杯蔬菜汁,絕望地品嘗健康滋味的時候,那輛被我們開過去的蝙蝠車載著一個沒了一只耳朵的蝙蝠俠回到莊園地下。
滿身狼藉的布魯斯一瘸一拐地從車上下來,接過阿福遞過去的熱毛巾。
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喝牛奶的卡珊德拉突然站起來,走到布魯斯面前。
高大的男人和不到自己腰際的女孩對視。
卡珊德拉突然張開雙手,布魯斯先是一愣,隨后蹲下來,輕柔地抱住她。
他的動作像是在擁抱一輪月亮。
迪克吸了吸鼻子,“好感人。”
“噫,”杰森皺眉,“你好惡心,迪克。”
“你得跟我一起。”迪克鄭重道。
他抓住杰森的手,拉著他像兩個小炮彈沖向擁抱中的兩人,被布魯斯一只手輕松摟住。
我嗅了嗅蔬菜汁,表情驟變。
桌上還有一個杯子,是布魯斯的咖啡杯。我趁阿福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抱成一團的幾人上,悄悄把我的那杯蔬菜汁全倒進布魯斯的咖啡杯里,貼心地幫他蓋上杯蓋。
“露西。”有人喊我。
不對,有人在喊我嗎,我怎么記得蝙蝠是沒長嘴巴的。
“露西。”這次語氣無奈了些。
我轉過頭,挑挑眉毛。
身上掛著三個小球的人向我伸出手。
我勉為其難加入他們的抱抱熊大軍。不是因為我善良或者心軟,只是讓別人幫我處理蔬菜汁的代價。
僅此而已。
阿福帶著卡珊德拉上樓去收拾出她的房間,迪克和杰森識趣地跟上去。
蝙蝠洞只剩下我和一個渾身是血的翼手目。
我心知阿福把幫布魯斯處理傷勢的任務交給我,是有心想要緩解我們之間的矛盾。可惜這次我決心不原諒他。
我冷漠地坐在蝙蝠電腦前的桌子上,擺出無動于衷的態度。
布魯斯發現我沒有動作,自己找出醫藥箱,坐在手術椅上給自己清洗傷口。
遺憾的是,即使是蝙蝠俠也沒長出兩米長的手臂,單憑他自己是夠不到背后的傷口的。
他努力兩下,手捏著一根棉簽,可憐兮兮地往背上猙獰的傷口伸。
我冷笑一聲,打了一個響指。
他身上的傷口開始愈合,顯得一手棉簽一手酒精的布魯斯看上去像一只犯傻的西伯利亞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