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的打錢機器二叔昂昂下巴,“有什么想談的,我們去書房說話。”
臨走前他又叮囑管家把電視打開,讓迪克和杰森選臺。
我們走進書房,二叔沒有坐在書桌后面的辦公椅里,而是和我面對面坐在沙發上,“你有什么想問我的”
“我八歲的時候,您進重癥監護室是因為我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我回想小時候的經歷,沒有找到線索。但我因此想起,那段時間我二叔似乎因為一起爆炸事故進過醫院。
當時我不知道這件事,是后來偶然間別人提起我才知道的。我二叔的理由是小孩子不需要操心這些,現在看來或許另有隱情。
“你果然要找我弄清楚這件事的答案。”二叔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放心,我沒有隱瞞的愛好。”他輕啜一口,“話說在前面,我只能告訴你我所知道的部分,你想直接知道真相,我這里沒有門路。”
“你小時候失蹤過一段時間,就在你父母被殺后不久。”
二叔面色冷淡,“那時我剛繼承克蘭集團,你的情緒不好,我請了很多女傭、保鏢和管家照顧你,你就在他們的看護下在自己的臥室里消失了。負責貼身照顧你的女保鏢死在你的床邊,現場明顯是經過一番激斗。”
“最開始,我以為是有人綁架你,想要向我勒索贖金。但那之后都沒有電話打來,警方那邊也一無所獲。”
“解開我困惑的是后來發生的事件,我在前往公司的路上發生車禍。盡管所有人都認為那只是一起意外,但我知道那是有人在暗中謀劃,負責開車的司機是跟隨我多年的老手,不可能把車開進兩輛卡車間,更不會在把剎車踩成油門。”
“我在醫院搶救中途,在急救室也曾遭遇幾次刺殺。我的運氣很好,在那樣險象環生的場景里活下來,當我恢復意識時,我的屬下向我報告你出現在哥譚的一間教堂里,正在警局接受詢問。”
“我意識到事情的真相,我死后,你將是這個家族最后的孤女,是唯一的繼承人。培養一個八歲的孩子成為自己的傀儡不是難事,有人想通過你將我的家族收入麾下。”
“克蘭抵達哥譚后,經過多年的奮斗才擁有如今的地位。我們的祖先最初不過是第聶伯河沿岸的牧民,我絕不允許家族從前所有的努力都為別人做嫁衣。”
“于是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我以現任家主的名義剝奪了你的繼承權,并宣布我死后一切財產都將變賣,捐贈給慈善機構。而你被我從警察局帶回來,在我宣布你不會繼承克蘭家族后,又遭遇了一次襲擊。”
“不知道是因為你已失去繼承人的身份,還是我們趕到及時,你只是昏迷過去,身體沒有受到創傷。三天后你就在醫院醒來,失去了這段時間的記憶,而我也一直沒有告訴你發生了什么。”
二叔放下茶杯,“你可以盡情怨恨我剝奪了你繼承克蘭的可能性,也可以責怪我這些年的冷待。但我并不后悔當初做出的決定。”
我們在沙發里兩邊對望,誰也沒再說話。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二叔的眼睛顏色與我相同,都是繼承自克蘭的綠色。如今看來,即使是同一種顏色,也存在細微的差別。
我緩緩開口,“我沒有怨恨您。”
“隨你怎么想。”二叔平淡道,“你的丈夫,韋恩,前端時間也來找我問過你的事。”
我眨眨眼,“布魯斯”
“他請求我不要告訴你,說這件事已經結束了,不想讓你擔心。我答應了他。”
那你現在是在干什么
“我沒說過我是信守承諾、言出必行的人。”二叔冷靜道,嘴角疑似有一個上揚的弧度。
“他愿意相信我,是他自己天真。我還等著你侵吞他的家產,讓克蘭的地位再上一層。”
二叔問我,“你打算什么時候在韋恩企業入職”
“下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