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那雙眼睛以肉眼可見的弧度眨了眨。
我體貼地點頭,“那就點套餐好了。”
三個小腦袋圍在外賣的桶邊上,用可怕的手速搶最后一塊炸雞。
迪克率先出手,被杰森抬起胳膊攔住。女孩抓住空隙,在兄弟倆內訌的時機拍翻紙桶,用戴著一次性手套的手接住滾飛的炸雞。
我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往布魯斯嘴里塞了一根薯條,“你不吃東西嗎”
那根薯條被他看也不看吞下去,眨眼睛消失,我都沒看到他咀嚼的過程。
“卡珊德拉該隱。”他說著關上電腦,扭頭看女孩,“這是你的名字。”
名為卡珊德拉的女孩還在吃東西,腮幫子很慢地起伏。
她和布魯斯兩個人好像有自己的溝通手段,明明只有布魯斯一個人在說話,眼神似乎也沒有變化,但他們總能輕易弄懂對方的意思。
布魯斯與她對視一段時間,走到桌邊給卡珊德拉倒了一杯水。
趁卡珊德拉接過水杯,小口吞咽的同時,他扭過頭對我說,“我想吃唐人街那家飯館的餃子。”
我瞇起眼睛打量他的表情,“那就點外賣啊。”
“那家店不做外賣,”他突然湊近,親親我的鬢發,“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吃它們家的餃子。”
“禁止賄賂。”我挑起眉毛,“只有這一次。”
我一只手勾住一個小男孩的脖子,“你們還有什么想吃的嗎”
男孩們對視一眼,順從地跟著我走出房間。
迪克小聲道,“其實我也想吃那家的餃子。”
“你還沒吃飽嗎”杰森鄙視地瞅他。
我帶著兩個有一句沒一句拌嘴的男孩離開房間,走進電梯。等到電梯門關上后我拿出手機,打給酒店前臺,“我需要安保。”
布魯斯作為布魯西寶貝時不能表現出超出常人的格斗能力,由我帶迪克和杰森離開戰斗現場,通知安保人員驚走殺手是最好的選擇。
對方使用孩童殺手來執行暗殺,為的是不引人注目,至少在本地范圍內他們的活動需要保持一定隱蔽性。
雖然卡珊德拉的年紀小,可她的身手和狀態證明她是被悉心培養起來的,并非用過即丟的工具。說不定連我都只是拿來給她練手的槍靶。
依照這個結論,第二批殺手的首要目的是帶走卡珊德拉,第二才是順手干掉我這個卡珊德拉的任務目標。因此當我們分開,作為第二目標并與人群會合的我就會處于相對安全的位置。
爭議點是卡珊德拉在其中的位置。她是敵人培養出來的武器,我們該如何對待她,如何將她保護起來,她是否會傷害我們。
孩子是無罪的,需要被揍扁反思的是背后操控她、剝奪她童年的人,然而種種問題,我們不得不考量。
五分鐘后,我領著酒店保安闖進酒店的家庭套間。
布魯斯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一個狼狽的布魯西寶貝,卡珊德拉被他護在身后,只露出半張沒有表情的臉。
我們撞開門的那刻,一擊沒有得手的殺手撤離到了陽臺。
他沒有直接逃走,而是等了半秒,“走了,孤兒。”
下一刻那個小小的女孩撐手翻過桌面,踩著滿地碎片躍到殺手身邊。
他們像兩只無形無影的鳥,眨眼就從我們的視野中消失,只留我們徒勞地站在原地。
我扶起布魯斯,“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