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往她面前遞了遞,“你要嘗嘗嗎”
那雙漆黑的眼睛向上抬,瞅著我,看看我腮邊因為吃糖鼓起的小包,又落到我手心的糖果上。
一只手從我肩膀后探過來,輕輕松松在我手里拿走一顆糖。
布魯斯自然地站在我身邊一步的位置,擋在我和女孩中間,“你剛在消息里說這是給我帶的糖。”
“你的,”我鎮定地轉身,把糖遞給兩個好奇觀察女孩的男孩,“和迪克、杰森的。”
“她的腰帶上別了一把匕首。”迪克小聲說。
杰森警惕道,“她感覺不像普通人。”
他上前一步,想要接近女孩。
這一步破壞了脆弱的平衡。女孩在瞬間暴起,我眼前掠過一陣殘影,轉眼杰森就被她一腳踢中柔軟的腹部,手里的糖滾落到地上。
“你怎么能打人”迪克驚道。
迎接他的是女孩攥緊的拳頭,行動靈活的前任雜技演員迅速向后仰倒,順勢做了一個空翻。
女孩的動作比他更快,立刻低伏下身體追過去。
一只手阻止了她。布魯斯捏住女孩的手腕,正要開口說話,女孩身體一蜷,整個人掛在他的手臂上,完成一個翻轉,順勢掙脫束縛。
她輕輕松松落到地上,沒管警惕的其他人做出反應,她俯身彎腰,撿起了杰森掉在地上的糖果。
比起剛才小豹子似的矯健,此刻她看上去更像一只好奇地打量世界的貓崽。
她身上有一種未經社會化的野性,就好像她從未接觸過正常的人類社會,一直生活在一個詭異的、只有訓練與廝殺的環境里。
女孩撕開糖紙,有些不舍地把糖含在嘴里。那雙葡萄似的眼睛睜大一點,透出一點可見的愉悅。
迪克把杰森拉起來,“她為什么要搶杰森的糖”
“她身上有很重的訓練痕跡。”布魯斯說,隨即眉頭緊皺,“你是她的目標。”
“一個小孩。”我捏捏眉心,“講道理,指使她的人能不能考慮下孩子的年齡。”
“如果那個人有考慮過,這孩子就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他說,我從中聽出了憤怒和沉重的味道。
我意識到他的余光飛快地帶過迪克和杰森,趁他的思維進一步發散前打斷他,“請不要忽略主動與強迫的區別,有空胡思亂想不如考慮這孩子該怎么辦。”
女孩仍站在我們面前,認認真真地吃糖。她的身體緊繃,沒有從戰斗狀態退出來。
布魯斯輕聲道,“她可能不會說話,因為無法與其他人進行交流。這是天生還是后天的結果,目前有待觀察。”
我轉頭看他,“先來確立共識,我認為不能讓她回到她原本所在的地方,你怎么想”
布魯斯沒接話,他用行動做出了回答。
他從我手里接過糖,半跪在女孩面前,“你還想再來一顆嗎”
女孩沉默地望著他,只有偶爾鼓起小包的腮幫證明這是一個活人,而非一個人偶。
杰森拍拍身上的灰,氣憤又不解,“他在干什么”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杰森,“在撿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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