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那頭,我開口,“其實我不強求你和迪克把我和布魯斯當作父母。”
小孩轉頭看著我,眼神有一絲疑惑。
我也蜷進被子里,摟著抱枕,“你們有自己的父母,雖然你爸爸是一個人渣,布魯斯很有機會上位,但凱瑟琳至少是一個愛你的母親。”
我伸出手指,點點他的額頭,“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親近的長輩,隨意依賴我,有想不通的事情告訴我和你分擔,你就能輕松一點。”
“你也不用擔心迪克的存在會讓你的處境變得尷尬。”
我停頓片刻,尋找一個合適的措施,“或許把這個家族的關系比作狼群會比較合適,這里是支撐,但我和布魯斯不強求你們永遠留在這里。”
“你想得也太遠了吧。”他小聲說,嘰嘰咕咕道,“你要把一個五歲的小孩趕去街上流浪嗎”
我搓搓他的腦袋,“這次不會,等你們下次再惹我生氣,就送你們三個一塊去沙漠曬太陽。”
“我超級害怕。”杰森假裝發抖。
外面又響起腳步聲,棉拖鞋蹭著地毯,反反復復在外面走來走去。我只能理解外面那個人在走廊里軍訓。
杰森躲在被子里咯咯笑起來,他把我推下床,“談話時間結束了,你該回去了。”
“你好無情。”我故作哀怨,“我是瞞著迪克偷偷過來的,這是承擔風險的一次會面。”
“我會記住你的犧牲的。”杰森莊嚴道,“現在是時候面對困難了,勇士。”
沒良心的小鬼。
我拿抱枕狠狠揍了下他的腦袋,氣哼哼地提著抱枕離開。
走廊里安安靜靜,仿佛我剛聽到的聲音只是一次幻聽。
我哼了一聲,抬腳就往客臥的方向走。
有人在樓梯拐角處輕咳一聲。
“原來我的世界沒有按下靜音鍵。”
我跟著聲音轉彎,看到站在樓梯上的布魯斯,他臉上不見尷尬,只是掩飾地清清嗓子,把手里的東西遞給我。
“冰箱里偷來的冰激凌,你要吃嗎”
“不會讓你一個人吃兩份的。”我挑了草莓口味的那只甜筒,咬下一口,整個人都冰得一個激靈。
布魯斯空著的那只手接過我手里的抱枕,“明天晚上巴黎有一場服裝秀,你要不要帶杰森去看看”
我含著冰激凌,用眼神傳達我的疑惑。
布魯斯委婉道,“有一位名叫凱瑟琳的小姐,同樣會去觀看這場服裝秀。”
“你搞錯了,”我拿腳踢踢他的小腿,“是我、杰森、迪克,還有你,我們四個都要去。”
他推算一番,應允道,“我會空出時間的。”
明天的行程定下來,我腳步一轉,準備往客臥走。
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腕,人卻不看向我,“阿福把客臥的床單洗了。”
你在質疑阿福的管家水平,我不服氣。
他眼神向下飛速地瞥我一眼,又像是怕我發現似地撤回去,“走吧,時間有點晚了。”
我勾起嘴角,“僅僅一個甜筒是無法收買我的,先生。”
“我知道,”布魯斯說,“所以我還拿走了阿福放在冰箱里的焦糖布丁。”
這大概是明天早餐的甜點,不過考慮到我們大概率起床時只能吃到午餐,提前享用未嘗不可。
反正罪行推到布魯斯頭上就好了,不管怎么樣,至少阿福不會罰我去劈柴。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