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個聽箏啊”聞言,裴湘莫名有些心虛,連忙小小地喝了一口藥茶,“其實其實也就還好吧。”
“聽陛下語氣,是此前聽過更絕妙的箏音不知又是哪位大家所奏莫非是那位極有才學的崔公子”
“不是崔公子,崔公子擅畫。嗯,真正擅箏的,其實是歐陽公子的叔父歐陽鋒先生。阿九,一代武學宗師的心境樂音,才會真正令人聽之忘俗。”
“原來陛下已經和西毒歐陽鋒前輩有了那般深入交集,這倒是我不曾得知的。想來是我每日忙于銅臭俗物,竟無緣參與此等雅事,著實是一件憾事。”
“咦,我倒是不曉得你對音律有如此興趣,”裴湘歪頭打量胤禟,友善提議道,“無需如此遺憾,我與藥師亦是好友,等他下次來尋我,倘若他有興致吹簫撫琴,我一定邀請你一同欣賞。藥師那人是極為通情達理的,想來一定不會拒絕的。”
胤禟并不想聽“通情達理”的黃藥師吹簫撫琴。說實話,比起歐陽家叔侄兩個,他更煩那個傲得眼睛都快要長到頭頂上的東邪黃藥師。
胤禟心道,既然這黃老邪還有閑心搞什么忘年交,不如去臨安牛家村好好處理一番女兒和夫家的關系。那郭靖確實憨厚老實不會欺負黃蓉,可郭靖的六個師父又豈是好相處的對了,聽說他還有個不到十歲的外孫女,似乎叫郭芙。也不知那孩子的頭腦和脾氣是隨了她親爹還是親娘要是頭腦資質隨了郭家人,嗯,然后還有著黃家人那副“通情達理”的脾氣,那可真夠愁人的了。黃藥師這個當外祖父的,是不是該多多操心一些怎么還整日里在外面不務正業四處游逛呢
“阿九,在想什么,怎么連眉頭都皺起來了”
“我在想,咱們這次去江南游玩,當謹慎一些。若是被人認出身份來,肯定會被打擾的。若是遭遇刺殺暗害,我反而會成為你的弱點。”
“既然阿九擔心這些,那不如就趁機檢驗一番咱們的易容術是否精進了,”裴湘莞爾一笑,并不將旅途中可能遭遇的危險放在心上,反而躍躍欲試道,“阿九,此番南下,說不定會遇到咱們的那些故人呢。我想想,那邊有你的親生父母,全真教的道士,郭靖,江南六怪你說,他們能不能看穿你我的易容”
能看穿嗎自然是不能的。只憑胤禟如今的易容偽裝水平,就足以蒙蔽住昔日的故人們了。
當胤禟和裴湘在西湖邊上偶然遇到郭靖一行人后,便以殷公子和殷夫人的身份向對方做了自我介紹,隨后又因為一些巧合,他們還坐在一處吃了一頓相談甚歡的便飯,并認識了穆念慈和李莫愁兩位女俠。
穆念慈是楊鐵心的養女,之前一直隨著義父楊鐵心天南海北地尋找妻兒。待楊鐵心和包惜弱重逢了,穆念慈便隨著這對夫婦在全真教的安排下隱居了起來。
之后,為了躲避楊鐵心等人撮合她和郭靖的婚事,穆念慈在洪七公的支持下,拜全真教孫不二為師,隨后便一邊跟著孫不二修習全真教武功,一邊照顧義父義母。這么多年來,她一直獨身一人,還未曾遇到令她心動的良人。
而李莫愁之所以會和郭靖黃蓉等人湊在一起,就說來話長了。當初,郭靖黃蓉兩人新婚不久,黃蓉就再次因為江南六怪和郭靖鬧了別扭,一氣之下竟離家出走了。
黃蓉自然不是白白受氣之人。她暫時不能把江南六怪怎么樣,就想到了之前同樣不贊同她和郭靖在一起的丘處機等人,便想著去鐘南山全真教附近轉轉,再尋個機會戲弄戲弄那些愛多管閑事的臭道士們。
這一去,黃蓉就遇到了準備下山去找情郎陸展元問個清楚的李莫愁。那時的李莫愁第一次離開古墓,涉世未深,哪里能經得住黃蓉的好奇打探,于是一股腦兒地把古墓派的來歷和她自己的遭遇都交待得一清二楚。
黃蓉一聽,先是鄙夷了一番王重陽那個道士頭子的虛偽薄情,然后就猜到了這李姑娘估計是被她心心念念的陸郎給騙了。彼時,她正閑得無聊,又想拉攏和全真教頗有淵源的古墓派一起對付臭道士們,便十分“熱心”地跟著李莫愁下山去了。
有了黃蓉的“熱情”參與,李莫愁大鬧陸展元婚禮的過程自然就偏離了原本的命運軌跡。陸展元的婚禮被迫中斷,還被扣上了負心薄幸、忘恩負義的帽子,雖然沒死,卻備受嘲笑鄙夷,之后許多年都一直郁郁不得志。而傷心欲絕的李莫愁則在黃蓉的勸說下返回了古墓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