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綢繆”
“對,不僅要防著有小人借此嚼舌根生是非,也是咱們在幫湘兒留一個后手。婉娘,咱們都清楚財不露白的道理,而湘兒的身手,就是財,就是她以后安身立命的重要依仗。
“你想想,若是她未來婆家以為湘兒只是個嬌嬌弱弱的女兒家,然后就豬油蒙了心似的欺負她,那湘兒的力氣就是她的殺手锏。
“哼,他們膽敢欺負咱閨女,咱閨女就能出其不意把對方一家都料理明白了。嘿,這多好多痛快可要是旁人事先就了解了湘兒的本事,繼而提前有所防備,那就委實不妙了。”
“這樣說來”王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沉吟道,“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聞言,沈啟堂連忙附和道“豈止是有著幾分道理,這簡直就是太有道理了”
“嗯還請夫君細講。”
“婉娘,你想想,要是大家都以為湘兒就只是個柔柔弱弱嬌嬌美美的女兒家,那將來她受了委屈后忍不住教訓了婆家人,然后婆家人去外面訴苦甚至指責湘兒,外人能信嗎
“再加上湘兒也不是一個沒有娘家人撐腰的孤女,你我夫妻二人,還有那些要顏面的曹家人,都不會眼睜睜地讓對方顛倒黑白的。將來一旦雙方鬧起來,咱們完全可以把湘兒塑造成一個被婆家欺負還要被倒打一耙潑污水的小可憐兒,畢竟誰能相信一個柔弱女子有本事親自動手揍翻夫君全家呢嘿嘿”
王婉斜覷了一眼似乎陷入某種幻想中而笑容賊兮兮的丈夫,微微沉默了片刻。雖然知道沈啟堂忽然跑來講了這樣一通話的真實目的,絕非只是簡單為了女兒著想,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話聽起來還是頗有道理的。王婉想,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做人做事藏些底牌還是很有必要的。
“再者”王婉順著沈啟堂偷瞄的視線瞧向窗外,目光停留在院子里那道小小的粉色身影上,心中暗道,“湘兒近來確實過于沉迷于那些奇奇怪怪的研究了,反而對于女孩兒家從小就該勤加練習的本事生疏了許多,是該提醒她一番了。不必做得多好,但面子上總該過得去的。”
王婉主意一定,就推開面前的賬冊站起身來,打算親自去院子里和女兒談一談。無論是女紅刺繡還是偽裝柔弱,都得提上日程了,否則的話,她就要暫時扣下閨女的部分研究經費了。
而沈啟堂一見王婉的表情變化與動作,便意識到自己的這番讒言成功了,不由得得意一笑,旋即又在王婉望過來的時候連忙低頭做出一副擔憂沉思的模樣,儼然是一位全心為女兒的未來操心謀算的慈愛父親模樣。
王婉假惺惺的算了,總之最后吃虧的,肯定不會是她親閨女。
不提出了屋子后的王婉都和女兒談了些什么,反正結果就是裴湘接下來的日程安排不得不做出了略微的調整。
之后,決定報復回來的裴湘肅著一張美麗小圓臉找到了猶在琢磨如何正式步入仕途的沈啟堂,然后叉著腰直接告訴他,倘若他一定要跟著佟國綱大將軍去戰場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有一個條件,就是沈啟堂必須要提前練習好騎射本事并達到一定的標準,才可以隨軍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