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黑色西裝,昂貴的修身西裝,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形。
他抱著一大束盛放的艷麗紅玫瑰,向簡不眠一步步走近。
男人將花束放在床頭,生命力濃郁的盛放紅玫瑰,與幾乎成一條直線的微弱心電圖形成鮮明對比。
“眠眠。”
男人坐在簡不眠面前,聲音低沉,有點沙啞。
簡不眠費力地轉過腦袋,看向對方。
男人低垂眉眼,一向冷冽的紅眸變得柔和許多,他的手覆在簡不眠冰冷的手背上,與對方五指相扣。
“很抱歉。”
“”簡不眠抿起唇。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男人這么悲傷的模樣。
他的內心,似乎也跟著對方的情緒,一起變得沉悶起來,像是被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上。
仿佛他親生經歷過這件事。
簡不眠這回真的信男人沒有欺騙他,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回應了對方與他相扣的五指。
他不想對方這么悲傷。
他的飼主這么強大這么帥氣,不應該帶有悲傷這種負面情緒。
男人感覺到簡不眠細微的動作,他苦笑一聲,再次道歉“對不起,眠眠。”
簡不眠“”
他想知道對方為什么會道歉。
簡不眠向男人投來疑惑的目光,并用指尖在對方的手心寫上”為什么“三個字。
他怕對方不明白,又寫了“我為什么會死”這行字。
男人的身形一頓,意識到簡不眠在疑惑。
為什么他的戀人會問這種問題
男人只當對方現在不太清醒,有點迷糊,但他并沒有感到任何厭煩,反而想要和對方說更多話。
最好能一直說下去。
他沉聲說道“眠眠,你出了車禍,搶救無效。“
簡不眠睜大眼睛,眸中閃過幾分不可置信。
男人沒有看見簡不眠眼中的驚訝,要不然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說下去。
男人緊盯著他們相扣的五指,一字一頓道“但我沒辦法拯救你”
他閉上眼睛,胸腔發出沉悶的喟嘆“眠眠,你一定很失望吧我明明是邪神,卻連賦予人新生這一點小事都做不到。”
他是天地間唯一一名邪神,很強大,能呼風喚雨,調動萬物。
他帶著他的戀人,上天入地,看遍世間萬物。
可他卻萬萬想不到他的戀人會發生意外。
男人只想過簡不眠會一天天老去,在他們的家里,在他的懷中。、
然后他會帶著他們的回憶,回到他們最初相遇之處,永遠消失在那里。
但他不能接受簡不眠會死在這么年輕的時候,死在他們戀情正濃時。
可他又無能為力。
他是邪神,始終擺脫不了邪字,即便再強大,也無法賦予人新生。
畢竟這不是邪神會做的事。
對于生死之事,邪神只會讓人死。
男人看到簡不眠的心電圖越發越平,他忍住眼眶涌出的熱意,抬起了簡不眠的手,放在唇邊深深地親吻而下。
動作深情而紳士。
像是只會在婚禮上做的動作。
而不是在戀人瀕死之時。
男人舍不得在此刻去親吻簡不眠的唇,因為生病的戀人實在太脆弱,隨時一碰,就會碎。
他只能虔誠地去親吻少年的手背。
“眠眠,抱歉。”
這已經是簡不眠聽到的第三次道歉了。
既然男人是強大的邪神,為什么總喜歡向他這么卑微地道歉啊啊
簡不眠感到自己的手背被抬得有點酸。
許久,男人終于結束了他漫長的親吻。
少年白皙的手背,留下了深深的吻痕。
男人輕聲道“眠眠,我有一個愿望,你能幫我實現嗎。”
他們戀愛這么久,一直都是男人去滿足簡不眠的任何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