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簡不眠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所以,為了這個偉大的實驗,你要做什么,你知道的吧母本001號。”
簡不眠抿起唇,警惕地后退一步。
他知道,就算李熱與動物間的故事再動人,也離不開這是一個無限世界副本的事實。
一個毫無秩序,崩壞,惡劣的副本世界。
實驗員們明顯只把他當做一個實驗工具。
實驗員意識到簡不眠在逃避,面色暗沉,怒氣沖沖道
“要是你想逃避,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我們會把你用藥物控制住,然后再狠狠丟到父本002號的牢籠,被藥物控制住的你,會哭著求父本給你受孕”
實驗員說話說到一半,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他的嘴巴大大地張開,動作僵硬地頓住。
不單單是他,他身邊的所有實驗員,像被人點穴住了一樣,動作瞬間凝固。
簡不眠聽見有其他玩家的腳步聲傳來。
他轉過頭,看見熟悉再不過的面龐。
是星獵者聯盟成員白越
他對白越的印象深刻,當時在星獵者聯盟所舉辦的周年宴會里,白越擔任了他的貼身侍從。
白越手里拿著一把槍,槍口冒出白煙。
他把槍丟在地面,為一次性使用道具的手槍,瞬間化為白光消失。
“這個手樣的道具,使用后,會讓整個副本的時間靜止兩小時。”
“玩家們可以在這兩小時內脫離角色身份。”白越一邊說,看一眼簡不眠“,大家都在實驗廳內等你呢,過來吧。”
簡不眠來到實驗廳。
玩家們都為白越突然使用的道具感到詫異。
他們剛剛從各自負責的崗位脫離,有的人身穿實驗服,有的人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有的人渾身臟兮兮,明顯是剛打掃完實驗室下水道。
他們見到白越,不禁紛紛竊竊私語起來“這是星獵者聯盟的成員吧”
“怪不得能擁有這么厲害的道具。”
“幸虧他能讓時間靜止,要不然我覺得時間完全不夠用。”
留給玩家們的時間,只剩下半個白天和一個晚上。
如果他們在這之前,沒能摧毀實驗室,等待他們的則是全體被抹殺。
白天玩家們需要投身于角色中,完全沒辦法相互交流。
但白越讓時間靜止了,明顯給他們一點可以交流線索的時間。
簡不眠看向白越,好奇問道“既然你也在這個副本里,為什么我之前都沒有見過你”
白越有點不好意識地撓撓頭“我抽中的角色是在實驗室外看門的保安,一直找不到機會進來。”
簡不眠“”
白越轉移了話題“聽其他玩家說,你昨天去了李熱的房間你有沒有套出什么線索”
簡不眠將李熱的自述,簡略地和玩家們復述一遍。
李熱很喜愛動物,他離開救助團隊后,開了一家動物園,希望被虐待過的動物們,能在動物園收獲到來自游客的溫暖,重拾生活的信心。
結果沒想到,動物園冷冷清清,反而遭到拆遷隊的刁難。
再加上李熱得了癌癥,瀕臨死亡,他死亡后動物的處境可想而知。
他只能建立這個實驗室,讓他的動物們成為“人”。
準確來說,他是在夢境里建立了實驗室。
玩家們聽完后,沉默片刻,許久,一個玩家淡聲說“所以,我們摧毀實驗室,其實是要摧毀他的幻境”
“幻境怎么樣才能被摧毀”
“我只知道怎么樣走出幻境。”
白越說“我經歷過這種擁有幻境的副本。”
白越是老玩家,經歷過不少副本。其中他經歷過一個叫小女孩的夢的副本,玩家們穿到一個小女孩的夢里,夢里有拙拙逼人的小女孩母親、在地上像蟲子一樣扭動的弟弟、各種猙獰恐怖的怪物
玩家們需要在一定時間內摧毀這個夢境,才算通關。
后來,玩家們發現線索的落腳點,是“戀童”。
玩家們在小女孩的夢里,是英雄。
玩家們需要像英雄一樣,殺死兇手,才能打破這個絕望的夢境。
算是某種程度讓實現了小女孩的心愿。
白越說完自己所經歷的這個副本,他推測道“也許,我們在幻境里實現了李熱的心愿,讓他不再對此擁有執念,就能打破幻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