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不眠睜開眼,看見的不再是昏暗的實驗室大廳,而是一條長長的小道。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簡不眠被這突如其來的明亮光線,刺得睜不開眼。
視線適應后,他才看清這小道的模樣。
小道兩側是茂密幽深的樹林,空氣中彌漫起淺淡的草木香氣。
沒有玩家們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沒有實驗機器沉悶的嗡嗡聲,更沒有刺耳的副本系統電子音。
只有微風吹過樹葉間的摩挲聲、溫和柔軟的鳥叫、葉片落在地面的細微響聲。
一切都很安靜美好。
簡不眠頓時明白他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這是無限世界最常見的篩選玩家方式,幻境。
每個副本都有不同的幻境,但最終套路都是一樣的。
能離開幻境的玩家,被算作存活,反之,不能離開幻境的玩家就會被永遠抹殺。
不過簡不眠所待的這個幻境,未免太過美好了吧
這個場景像是出來散步時路過的羊腸小道。
不知何時,簡不眠聞到股誘人的香氣。
是紅酒的香氣。
醇厚、濃烈,單是聞著就會讓人感到微醺。
正巧,簡不眠餓了。
昨天男人只喂了幾份小小的海鮮燒烤,怎么能滿足得了他呢
簡不眠快步沿著小道走起來,一直走到小道的盡頭。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小別墅,小別墅總體呈雪白色與海藍色,落地窗帶有藍色的紗簾,小花園里種滿盛開的鮮花。
像是一座只會出現童話故事里的小房子,充滿幸福、溫馨的意味。
簡不眠看著這座小別墅,感到莫名的熟悉感。
更令他感到疑惑的是,他竟然對這座小別墅,不由自主地產生“家”這一個念頭。
這未免也太荒謬了。
在無限世界中,無論是玩家還是nc,都不會有所謂的“家”。
更何況簡不眠失去了在現實世界中的記憶,就算他在現實中有家,他也記不得。
簡不眠覺得不對勁,他停下腳步,神色戒備。
但是,從小別墅散發出來的紅酒香氣,實在很誘人。
簡不眠真的很餓。
他最不喜歡委屈自己了。
不經意間,他看見花園中的小桌椅,坐了一個人。
是他的飼主。
俊美的男人身穿隨性的便裝,坐在花園中,喝著下午茶,舉手投足間充滿著慵懶氣息,像一只正在休息的雄獅。
男人轉過頭,看見簡不眠,朝對方露出帶有幾分邪性的微笑,薄唇隨之輕啟。
簡不眠雖然聽不清男人在說什么,但通過對方一張一合的唇形,他清楚地察覺到對方在說
“過來吃我。”
男人的這句話,像一劑猛烈的毒藥,讓簡不眠瞳孔緊縮,被藏匿已久的藍光在眸中閃爍。
吃
其實,就算男人在之前約好當他的飼主,定期給他投喂食物。
可簡不眠仍是覺得有點遺憾。
畢竟這樣的話,就不能吃掉對方了。
飼主投喂的食物和飼主本人比起來,肯定是飼主本人更美味
再說了,他最初的目標不就是想要吃掉對方嗎
簡不眠舔舔白凈的小虎牙,抬起腳,控制不住地朝溫馨到有點詭異的小別墅走去。
“喵嗚”
一聲刺耳的貓叫,將簡不眠的思緒拖回理智,眸中的藍光消失。
“咦”
簡不眠回過神,有點疑惑。
他看向貓叫傳出的地方,是在小道側邊的一個小角落。
一個光著上半身的肥胖中年男子,在草叢中扒拉著什么,神色非常興奮。
下一刻,簡不眠看見他從草叢中捉出一只貓。
是那只黑白色的小貍花貓
男子捉貓的動作根本不能稱為“捉”,他粗暴地攥起小貓稚嫩的頭顱,硬生生將它從遍布荊棘的草叢中扯出,鋒利的樹枝將它的皮膚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