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動物園的收入和支出還能保持平衡,賣出的門票剛好夠動物園的維護、動物們的口糧。
慢慢的,就變成了負支出。
直至最后每個月只能賣出幾張門票,收入幾十塊。
然后每個月經營動物園的費用,少則要大幾千,多則要大幾萬。
收支最差的那一個月,門票只賣出了兩張,支出花了八萬元。
簡不眠看見那一個月的收支欄中,寫了一行小字。
小白鯨啾啾生病了,帶它去了國外治病。
除此之外,其他月份的收支欄,也寫了各種各樣的小字。
這個月天氣冷,給小兔子們買了新窩,買了點新鮮的胡蘿卜。
剛出生的小獅子要買奶粉。
重新給山雀們買了一個帶暖氣的新籠子,這樣就不冷啦。
不單單是簡不眠在看,其他玩家們也探頭過來看。
他們忍不住感嘆“這個動物園園長,可真喜歡動物。”
“我第一次見到負支出這么慘烈的單子”
“太慘了,要是我我早就徹底關閉這個動物園了,至于那些動物就隨他去吧。”
“他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另一個玩家在辦公桌的抽屜,找到了一份病歷單和保險單。
這個園長早早就得了癌癥,但卻一直不去醫院治療。
保險公司賠償的醫療費用,被他拿來填補動物園的負支出。
“這倒也不必。”一名玩家忍不住嘆口氣。
“喂。”一名玩家皺眉,說道“不是說來找關于小白鯨的線索嗎怎么聊起了動物園園長”
其他玩家“我們沒有分心啊,我們在想為什么這個園長這么善良,連治病的錢都要花在動物身上,卻能做出把動物送給變態實驗室的事情”
小白鯨的確是來自人海動物園,是經過了動物園的同意才被送過去。
“難不成,園長是想通過把動物賣給實驗室來賺錢”
“但也說不清啊,如果他是想賺錢,為什么還要在動物身上花這么多錢,把自己的救命錢都花出去了”
“草,無論怎么樣都說不通啊。”
簡不眠靜靜聽著玩家們的討論,他一直盯著收支報表,許久,一字一頓道“這個動物園園長的名字,叫李熱。”
玩家們方才在實驗室資料館里看實驗報告時,看見實驗室長的名字,也叫李熱。
他們,是同一個人。
副本線索的進展,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熱衷于用動物基因,讓人類變得更強大的變態實驗室長,和善良熱心,就算一直是負支出也要用救命錢經營動物園的園長,竟是一個人
一個玩家滿臉驚恐“這,這怎么可能”
“我寧愿他們是兩個人。”
“他也太恐怖了,明面一套背地一套。”
“他到底是想借動物讓人類變得更強大,還是想保護動物”
簡不眠拿起墻壁上的照片,抬起指尖,細細描摹園長在相片中的笑容,輕啟唇“我認為我們一直都被誤導了。”
少年的聲音很溫和,透出點軟糯,可此刻竟給人莫名的安全感。
“我們現在是站在人類視角,對于,第一反應是這個實驗想讓人類擁有動物的特性,讓人類變得更強。”
“但如果換作是動物視角呢”
“人獸雜交的產物,動物與人類的基因各占一半,可以把它當成人,也可以當成動物。”
“那么,這個動物園園長做這種實驗,會不會是想讓他的動物們,更像人,更聰明,變得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