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雜技團團長一時曲解了男人的意思,意味深長地干笑幾聲,眉頭舒展而開。
看來這個小玩家并不是無一是處。至少他的臉長得很好看,符合了這名貴客的口味。
它希望貴客能狠狠“懲罰”這名單薄的少年,好緩解它不爽的情緒。
雜技團團長退出去,消失在深長的走廊當中。
只剩下簡不眠和這名厲鬼對峙著。
簡不眠聽到厲鬼想要懲罰他的話語,內心竟有一陣奇怪的荒謬感。
在他眼里一直作為食物存在的厲鬼,竟然想要反過來對付他
怎么懲罰他打手心嗎還是不給他衣服穿讓他著涼
簡不眠乖乖地站在原地,額前的黑色碎發垂落,肉紅色的唇緊緊抿著,耳根帶有淡淡的薄紅,像是被誰啃咬過。
如果單看他這模樣,會認為他只是一名乖巧單純的漂亮少年,等待著被人祈福。
可誰都不知道他內心在瘋狂強忍吞噬厲鬼的沖動。
忍耐到他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拳頭。
銀發男人坐在沙發上,向簡不眠投來視線,道“過來。”
他的語氣沒有裹挾任何情緒,也沒有說清楚想要怎么懲罰簡不眠。
這種無疑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在觀眾們眼中,簡不眠已經死定了。
簡不眠竟然敢瞎編“貴賓”的信,并編出一個侍從身份,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如果是為了完成攻略任務,這恐怕是最蠢最危險的方法。
厲鬼瞇起眼,細細打量起少年“說說,為什么要欺騙我”
啊
簡不眠眨眨眼睛,低聲道“我關注您很久了,我只是想接近您,離您近一點。”
這樣就可以快點吃到對方了。
然后能填飽肚子,能變得更強啦。
簡不眠在無限世界中當了很久的nc,即便變回了活人,也難改他熱愛吞噬與強大的本性。
可惜,簡不眠沒有說出他真正的心聲,銀發男人完全被對方的表面所欺騙。
銀發男人頗有興趣地挑起眉“哦那你又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能讓我不殺掉你呢,畢竟,不管怎么樣,你都犯下了欺騙這個錯誤。”
他蒼白修長的手指,在沙發的皮制扶手輕輕叩動,發出有節奏的悶響,仿佛死亡前的奏鳴曲。
簡不眠還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大概是能吃能睡,四肢健全,下雨知道往屋里跑
但他肯定知道這個回答,滿足不了這只脾氣古怪的食物。
他思索片刻,眨眨眼,乖乖道“我特別擅長雜技表演。”
他在這個副本的身份,本來就是雜技員,這么說也是無可厚非。
銀發男人低笑一聲,笑聲暗啞低沉。
“那正好我突然想與人共同完成一項雜技表演。”
他站起身,銀色長發如同瀑布般,隨意地披散而下,黑色皮鞋悄聲無息地在地毯走動。
他走到簡不眠面前,投下高大深沉的陰影。
這名厲鬼,雖然身穿與簡不眠截然相反的純白色西裝,但他全身上下透露出的氣勢,完全與圣潔、雪白毫不相關,而是屬于狠厲惡鬼的瘋狂與玩味。
男人俯首看向比他矮了一個頭的簡不眠,隨即,他挑起眉,瞇起眼,薄唇一張一合“噓,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