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他們再也不會有結婚證,本以為他再也不能見到塔洛斯,本以為他再也不會復活
但一切沒有像簡不眠所想的那樣糟糕。
簡不眠待在車里,搖開了車窗。
這條路的兩側有一大片梔子花叢,純白色的鮮花開得十分熱烈,懶洋洋躺在金光中。
孩童牽著氣球,在路邊雀躍而過,歡笑聲時不時響起。
清風糅雜著暖意,揚起簡不眠額前的碎發,焦糖色的眼睛倒映出鮮花與孩童。
塔洛斯的車內很整潔,沒有過多的車載飾品,沒有皮革味與車載香水味,只有從簡不眠身側傳來的淡淡雪松味。
塔洛斯今天沒有穿正裝,很隨性地穿了一件米白色大衣,內搭淺色高領毛衣。
這使他冷冰冰的邪神氣息減弱了不少,像所有溫柔的戀人那樣,正在帶伴侶去約會。
這一切,對于簡不眠來說,完全像是在做夢。
民政局很快到了。
華國的婚姻風氣很開放,所有人只要達到婚配年齡,無論性別都能結婚。
在婚內付出了生育成本或家務勞作成本的那一方,可以獲得來自民政局的補貼、優先就業的權利。
對婚姻不滿意的戀人們,可以隨時離婚,政府同樣給付出較多的那一方補貼。
當然,簡不眠不可能和塔洛斯離婚的。
工作人員知道下午有伴侶預約。
當他們看見前來辦理結婚的伴侶時,不禁一愣。
這兩個人,華國大部分人都認識。
一個占據了商業圈子的半壁江山的年輕總裁,另一個則是記擁有一整個科研帝國的科學家。
兩個毫無交集的人,竟然手挽手來領證了
這要是被誰拍到了,明天的新聞頭條肯定會爆。
工作人員盡管內心很震驚,可仍保持基本的職業素養。
他冷靜下來,讓簡不眠和塔洛斯辦理了領證手續。
領證的最后一步,需要兩人一起拍結婚證件照。
簡不眠和塔洛斯平排坐在一起,隨著相機閃光燈響起的這一刻,他們熱戀的模樣被永遠定格而下。
證件照里的少年眉眼彎彎,五官精致,長得很溫和,而他的戀人與他的氣質絕然不同,五官雖俊美但很冷峻。
邪神唯一的柔情,完完全全地留給了簡不眠。
拍完結婚證件照后的五分鐘,一式兩份的紅本本就做好了。
工作人員雙手將結婚證遞給簡不眠和塔洛斯。
“領完證后,就可以舉辦婚禮了哦。”
“婚禮”
簡不眠呆愣住,轉過頭,看向塔洛斯“要舉辦婚禮嗎”
塔洛斯表面平靜如云,內心波濤洶涌。
“嗯。”
他巴不得快一點,快一點,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相戀了。
簡不眠見塔洛斯答應,勾起唇角,把計劃婚禮的事提上日程。
他們離開民政局回到家后,已經是傍晚時分。
塔洛斯臨走前,將家里打掃了一遍。
落地窗大開著,暖洋洋的夕陽映入,沙發和地毯都被蒙上一層焦糖色的暖光,空氣中彌漫著太陽的余香。
塔洛斯把兩人的結婚證放進防塵文件袋里收好后,就去廚房忙碌了。
他很快將晚飯做好,飯菜裝盤,一一擺在餐桌。
簡不眠看著男人在餐桌前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偷偷上前,從后背抱住了對方。
塔洛斯一頓,回過頭“怎么了”
簡不眠毛絨絨的腦袋像貓一樣蹭過塔洛斯的腰,他輕笑一聲,聲音溫柔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抱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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