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十個小組可以贏。
他不想哥哥輸掉。
簡不眠沒有注意到眠眠小聲的嘀咕。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老人身上。
老人枯木似的手,緊攥著文言文紙,眉頭深皺。
老人的小孩,更是不明白背書為何物,只顧著蹲在地面,捉蛐蛐玩。
簡不眠問道“老李,你是不認字嗎”
像老李這么大的老人,不認字很正常。
老李的臉白了白,神色倉促“是”
其他玩家的孩子,盡管調皮和不懂事,但好歹玩家自個都是成年人了,可以教小孩背書。
可他身為玩家,字都不會認,連小孩都不如。
他自己一個人搞不定沒關系,但他搞不定,會拖累整個小組。
他低垂蒼老的頭顱,長滿褐斑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簡不眠坐在他旁邊,招呼眠眠和他的小孩過來“我來給孩子們念一次這篇文言文,老李,你也聽著。”
“好。”
簡不眠輕咳幾聲,放平聲音。
少年的聲音清晰輕柔,念任何文字都像在輕輕哼歌。
很快,他便念到了最后一段。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只念一次的話,正常人聽了都背不下來,于是簡不眠又念多了幾次。
眠眠眨眨眼,磕磕絆絆地復讀了開頭。
老李的雙唇顫動,試圖和眠眠一樣,可以將開頭背出來。
要是他背出來了,就可以反過去教他的孩子了,不用再去麻煩簡不眠。
他背出了第一句話“余既為此志,后五年,吾”
最后,他像喉頭吞了一個熟雞蛋一樣,支支吾吾地背不出來。
老李看了一眼他的小孩,額頭的青筋驟然突突跳起來。
他的小孩,竟然一點都沒聽簡不眠念書,一直坐在地面逗蛐蛐玩
雖然他小時候的確是這德性,可他一看到就來氣,揚起手,狠狠拍向小男孩的后腦勺
“叫你不背書死小兔崽子”
“嗚哇”
小男孩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嚇到了,滾在地面哇哇大哭起來。
簡不眠“”
最后,簡不眠安撫了小男孩,小男孩才勉強止住哭意,坐在地面,打著哭嗝,聽簡不眠開始念文言文。
簡不眠連續念了好多次,眠眠已經會得差不多了,小男孩依然雙眼迷茫,磕磕絆絆說不出幾個字。
讓一個從小在老式鄉村長大的文盲孩子,短時間內學會背誦文言文,的確是一件很難的事。
老李見他的孩子背不出書,越發越著急。
眠眠會背了,白越的孩子肯定也會了。
這個小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如果他連累小組沒有在前十名背出書,而導致組員抹殺,他無法原諒自己。
老李彎著腰,顫顫巍巍地看了周圍的小組。
十個勝利的名額,竟然已經被占了五個。
這五個小組里的成員,都是外來玩家,沒有一個星獵者聯盟的成員。
不管怎么樣,這都讓老李急得拍大腿。
他幾乎要跪下來求他的小時候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喲,你的腦瓜子就靈通一點吧,給我快點背會”
小男孩被自家家長的語氣嚇到了,漲紅臉頰,半生不熟地念起“庭,庭有枇杷樹,吾妻死、死之年嗚嗚哇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