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潭拓寺到了。”
馬車外頭傳來梁九功的聲音,康熙從能夠感受到昭昭的喜悅中清醒過來,若是此時自己帶著昭昭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恐怕有些不妥,他該如何對外宣稱昭昭的身份呢
“瑪法你怎么了”正埋在康熙懷里撒嬌的昭昭抬起了小腦袋。
罷了罷了,康熙笑了笑,他身為帝王,難不成說昭昭是自己的孫子還有人膽敢質疑不成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各方勢力掣肘的小皇帝了。
“無事,隨朕下去吧。”
馬車簾子掀開,康熙若無其事地牽著昭昭落地,卻發現旁人似乎依舊看不見昭昭。
康熙的心情有些矛盾,他既松了一口氣又隱隱感到有些遺憾。
“潭拓寺瑪法昭昭跟阿瑪與額娘一起來過這兒呢我們還堆了三個雪人”昭昭記得很清楚呢據說這里有一個很厲害的大師,不過可惜昭昭那次在門口見到大師之后就不知怎么的睡著了,并不知道阿瑪額娘跟大師說了些什么。
因為此時身旁有人跟著,康熙并沒有說話,只是笑看著小家伙一個人嘰嘰咕咕地說個不停,心想他怎么就不會累呢
還是同樣的地方,站著一個同樣的人,昭昭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悟緣大師”
“貧僧悟緣見過皇上。”不過奇怪的是悟緣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又對著其他人看不見的昭昭雙手合十,鞠了一躬。
康熙若有所思,對他說“朕近來有一困惑,煩請大師替朕解答。”
“皇上請隨貧僧來。”悟緣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一行人又到了那間讓昭昭有幾分熟悉的禪房,同樣的,昭昭又感覺到困了,他打了個哈欠,努力打起精神,不過卻還是徒勞無用,就連康熙都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
不管不顧將小家伙抱在懷里,徑直跨進了禪房中,拽下自己的披風,給小家伙墊在身下。
“皇上不必驚慌,小皇孫并無大礙,只是小皇孫的神魂長久滯留在不屬于他的時空,難免會覺得精力不足,這間禪房布有陣法,對小皇孫穩固神魂是有益的。”
康熙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小家伙確實是面色紅潤,并無任何不適,這才轉身看著悟緣。
“大師既然能夠看見昭昭,那么方才朕提到的困惑,可否請大師現在替朕解答”
“皇上,您與小皇孫的親緣之情極深,小皇孫并非此界之魂,他只是太過思念您了,所以才會在睡夢中不知不覺地神魂離體飄至皇上的身邊。”
康熙想起方才小家伙在馬車里跟自己分享的那些趣事,并無自己存在的半分痕跡,如此說來,他那時多半應該已經駕崩了,小家伙眼中的孺慕之情都快要溢出來了,所以自己多半很是疼愛他,他才會如此依賴自己。
從這一點便可以推斷出,自己的離世對小家伙而言,是多么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大師,既然他不屬于這個時空,長期滯留于此,是否會對他造成什么傷害呢”
“皇上,這個時空于他而言,是已經發生過的過去,是不可改變的,所以您不能朝他打探任何還未發生的事情,尤其是足以影響到整個國家的大事,譬如與下一任君主有關的一切,切記切記。”
康熙抿唇,其實他有過這樣的想法,若是能夠得知將來發生的事情,就可以避免很多的錯誤,他確實也曾旁敲側擊過,不過小家伙畢竟還小,很多事情他根本不知情,也幸虧是他不知情,否則
“朕會記住的。”
過了一會兒,康熙又問“那他什么時候會離開這個時空,回到屬于他的現實世界呢”
“皇上,小皇孫因何而來,便因何而去,他心中有執念,執念散去之時,自然便會回去了。”
“可朕如何確定他的執念是什么呢”
“執念多半是未曾實現的事情,興許是未來的皇上答允了小皇孫一些事情,卻并未兌現之故,當然,這只是貧僧的猜想,具體是什么,還得靠皇上您自己摸索。”
康熙從禪房出來的時候,這日頭都到頭頂上了,御前的人都看見他懷里抱著一個孩子。
看皇上溫柔細致的動作,這個孩子多半身份特殊,難不成是皇上流落在民間的私生子
就連梁九功都是這么懷疑的,因為皇上年輕時,經常微服出宮,而且他并非每次都陪侍同去,指不定就是哪次他沒陪著去的時候惹下的風流債,不過畢竟是皇子,也不大可能流落在外,所以皇上將小皇子養在這皇家寺廟潭拓寺中,也是說得過去的。
看這小皇子生的如此可愛,便可以猜測到他的生母必然是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