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鏡中瞧見主子的神色,她大膽猜測了下,心翼翼詢問,“侯爺”
“嗯。”
還是頭回聽主子提起侯爺,停云驚詫之后又顯有些興,她笑著答道“侯爺沒事,他還是騎馬回的,奴婢那會正好在外頭,他看到奴婢還讓奴婢好好照顧您。”
見蘭因蹙眉,知她擔心,她忙又補充句,“您放心,侯爺有寸,沒讓他真的喝完。”只是那幾位少爺從前是酌,何曾那般豪飲過,加上昨兒那酒又烈,沒直接昏倒已經不錯了。
蘭因自然也清楚,與人交待,“除了哥哥和表哥他那邊,其余幾戶人家你回頭看著派人送些禮物過。”等停云應聲答應,她沉默會,又問,“他呢”
忽然聽到這么句,停云愣,“誰”
時雨和停云對視眼,這才看著蘭因說,“松岳沒派人送沈姐許昌。”
“怎么回事”
蘭因知道自己這些身邊人,她的吩咐,他絕對不敢違背,除非這事是沈姐姐自己要求的。
蘭因聽到這話未做其他回答,只是握著手里的簪子怔了會神,半晌才說了句,“知道了。”看到時雨重新進來,想起沈鳶,又問了句,“沈姐姐呢送她許昌的人回來沒有”
她本是隨口問,未想時雨竟躑躅道“沈姐她”
聽出她話中猶豫,蘭因蹙眉,“出了什么事”
昨晚看到舅舅那副失態的模樣,她就知道他耐不住,本想寫信給沈鳶問問情況,但她猶豫了下,還是沒有這么做,沈鳶比她長幾歲,她比她理智也比她聰明,既然她說了這事她來處理,那她還是不要再問了。何況涉及舅舅,這事,她還真的不知道怎么開口。
“知道了。”
她沒再提這事。
時雨與她解釋,“原本馬車和隨從準備好了,可要離開的時候,四舅老爺突然出現,非要送沈姐,兩人僵持了很久,最后沈姐就沒讓松岳派人護送。”
“原本奴婢昨兒夜里就想和您說的”誰想到回來的時候,主子已經歇下了,這才耽擱到現在。
知曉和舅舅有,蘭因也不意外。
也不知怎。
蘭因忽然有些緊張。
“怎么了”
等妝扮完,蘭因跟齊豫白攜手了松芝苑,這大半的時間,蘭因除了金陵的那段日子,其余時間幾乎每日會來齊府,可這還是她第次正式以孫媳婦的身份見齊老夫人。
才走進熟悉的院落。
聽到里傳來祖母和衛媽媽的說話聲。
簾外丫鬟、婆子滿笑容向他問好,緊跟著朝里頭傳話。
等蘭因和齊豫白進屋,齊老夫人看著逆著陽光進來的兩口,更是眉開眼笑,等蘭因行完禮敬了茶,她立刻讓衛媽媽把人扶了起來。
沒有刻意的冷落,也沒有故意的刁難,就跟從前來齊府時樣。
齊豫白見她止步,低頭問她,掃見她上的躑躅,只想也就明白了,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別怕。”
蘭因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