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時間。”
齊豫白看著他說,“馬上就是萬壽節了,如果我猜得沒錯,杜誠之個時候應該已經上路了。”
杜恪陣子一直找人,倒是把事給忘了。
他又跟齊豫白對視了一會,看著齊豫白從始至終都是那副淡淡的模樣,而馬車里,青衣女子也是差不多的表,至于那個少年,亦是肩背挺直,不一點懼色。沉默片刻,杜恪終于開口,他垂首歉然,“發生那樣的事,實非我愿,請您勿怪。”
短短一句話卻讓趙非池薄唇緊抿,眼含戾色,他永遠不可能忘記清涼山的那一幕。
直到手被蘭握住。
像是一注暖流穿過冰冷的四肢百骸,趙非池長睫微顫,他朝蘭看去,她搖頭,他雙目緊閉了一瞬,努力抑制著自己的心,等再睜開眼睛,神和語氣終于恢復如常,“孤不怪你。”
杜恪才松了口氣。
不敢再叨擾里頭那位,他連忙落下車簾,又和齊豫白說了幾句便策馬回了那處。
馬車繼續啟程,一次再也沒有人阻攔他們,等馬車行到里開外,趙非池終于啞開口,“他害死了先生一,我記得他的臉,就是他逼死了先生他們,阿寶才三歲如果不是他,他們不會死。”
蘭知道他是說清涼山上長白先生一的慘況。
她正不知如何寬慰,車簾外頭卻響起齊豫白的音,“殿下,什么時候用什么樣的人,杜恪絕非善類,我們如今正需要他的狼子野心。”
趙非池淚眼婆娑,心有不甘,他緊握著拳頭說,“那我要一直容忍他嗎”
齊豫白溫,“然不會。”
或許是他的篤定讓趙非池的心好受了一些,他忍不住問,“那我要等到什么時候”
“等您長大到不需要他的時候。”
外面傳來齊豫白的音,趙非池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我知道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蘭并未插嘴,等他們說完方才打開隨身的包袱,從里面拿出一小包油紙包,趙非池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心忽然多了一顆糖。
那糖陽光下閃爍著琉璃般的光彩,他眼眸微動,迎著蘭含笑的注視,啞著嗓音說道“謝謝。”
蘭笑笑,比起昨日剛知曉他身份時的生疏恭敬,此時的蘭待他又多了一份看待弟弟的心,其實他也不過一,如果放尋常人,正是爹娘疼愛的年紀。
“吃吧。”她和趙非池說。
趙非池她的注視下把糖果塞進嘴里,甜味一瞬間蓋過了心里的苦。
“甜吧”
“嗯。”他輕輕應道。
蘭便不再多說,而是挑開車簾,喊了一“敬淵”,等齊豫白應俯身,她夠著手也給他喂了一顆。
齊豫白從前并不喜歡樣的東西,和蘭相處久了倒也習慣了,任糖果嘴里蔓延甜意,他眉目溫柔地伸手撫了撫她的頭。
秋光正好。
蘭靠著車窗與齊豫白說話,趙非池便看著她。
而后一路,有杜恪留下的令牌,齊豫白一行人暢行無阻,半個月后,月初,一行人抵達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