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柳眉緊蹙還未說話,在下人眼中一向待人寬容的小舅舅卻已沉臉斥道“混賬東,這是你加害母親的理”他滿面怒容,額角青筋爆起,拳頭捏得死緊,見綠蓮身抖得像篩,狠狠閉了下眼睛后與門外的石朝發話,“把這個背主的東先帶下去。”
“四爺”
綠蓮以為是要把她秘密處置了,連忙抬起蒼白的尖尖小臉,見王觀南閉目不語,又轉頭和蘭因求饒。
可蘭因怎會幫她雖然還不知道她背后的主是誰,但作為外祖母的人卻做出這樣背主的事,這樣的人哪里值得同情她沉默回視,雙平日溫和的杏眼在這個寒峭的秋夜里顯出凜凜光芒,讓綠蓮一時竟不敢再開口求饒。
等石朝堵住綠蓮的嘴巴把人帶走,蘭因這才出詢問,“是誰”
王觀南知道她問的是什么,他沉默許久才開口,“是大嫂。”
聽這個答案,蘭因竟沒有太外,雖說三個舅母她懷疑過,但在王家待得時間越長,她便覺得大舅母的可能更大,比起從前,如今的大舅母不僅性沉寂了不少,就連面上多呈老態。
加上前后碰見大舅母和大表哥還有大舅舅的對話,蘭因心中這抹猜測便更深了。
可猜測歸猜測,真的聽這個答案,蘭因的心里還是不大好受。
她沉默坐椅上,須臾,才又開口,“個藥”
“大嫂不知道。”王觀南抿唇說,“她應該沒有真的想毒殺母親,是想讓母親身體變得虛弱,沒有精力再管這一大家,母親私下服用的藥,整個王家就有我知道。”
蘭因皺眉,“外祖母怎么了”
她不知道外祖母私下在服用藥物,何況早些時候她前后讓石大夫、許太醫給外祖母看過,說她的身體沒有什么問題。
“早些年父親走后,母親夜里睡不便一直有在服用一款藥物,這些年王家的情況好了許多,她性開闊了許多便停了藥,就是每年父親生忌這些天,她會繼續服用。”
怪不得這幾日外祖母不讓她和她一道睡,蘭因不禁心生自責,“我居然不知道”
“和你有什么關系”
王觀南皺眉反駁,“如不是我有一次碰巧看,我不會知道。旁人覺得母親行事剛肅,可誰又知道她的不容易她怕我們擔憂,便是生病了是偷偷看,誰想”
屋中因為他的話再一次變得沉默。
半晌,蘭因方才開口,“您打算怎么做”
這一次,王觀南遲遲未曾說話,直屋中幾盞燈火連跳了幾下,他才啞嗓音開口,“我打算交給大哥處理。”
縱使他心中再是怨惱,不想就這樣破壞王家原本的安寧。
何況
對待吳氏,他心中是有感激的。
他是王家老幺,跟大哥相差二十歲,比成則不過大了幾歲,他剛出生會,父親身體越來越差,母親一個人又要照顧父親,又要打理王家的生以及應付王家些不懷好的旁支,可以說他是被吳氏帶大的。
長嫂如母。
對他而言,吳氏不僅是他的嫂嫂,亦是他半個母親。
如今日犯事的是二嫂或是三嫂,或許王觀南心中不會如此糾結,偏偏是大嫂
他無法想象這事若被其他人知曉會怎么樣。
蘭因沒反對。
她對大舅母的感情或者沒有小舅舅深,但她幼時住在王家的時候沒少受大舅母的照拂,就連她這一身禮儀是大舅母出資請了宮中出來的嬤嬤教導出來的,她還記得小時候大舅母經常會牽她的手和她說,“因因是侯府千金,不管怎么樣,禮儀是不能廢的。”
外祖母給了她庇佑的場所和永遠溫暖的懷抱,而大舅母卻教會她如何在這個世道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