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夫人看著他離開的身影,跟蘭因說道“憐見的,看他子,從前應該也在家中受盡寵愛,沒想到”她說著搖了搖頭,不忍再說。
蘭因也覺憐。
但心里想著,回頭等到了王家,還是讓松岳問清楚情況再去查查這孩子的底細,若如他說,他若愿意,帶在身邊倒也無妨,若是情況不對,她還是給人一筆銀錢把人送走吧。
她不想留一個未知的禍患在自己身邊。
日子過很快,沒幾日就到了放榜的時間,一大清早,王家就派了下人去打聽消息,跟著坐在一起等消息,蘭因陪在祖母身邊,眼見一向遇事從容的二舅母都緊張地攥著帕子,倒是王玉這個當事人反而一臉坦,甚至有心情打趣,“娘,祖母,你別擔心,就算這次不行,大不了再等三。”
“你個渾球”王老夫人還未說話,一向溫柔的二舅母卻沒好氣地點著他的額頭說道“你平時犯渾也就算了,這種時候怎么能開這的玩笑”
“你娘說的對,你讀了這么多書,難不還想再關在屋子里再讀幾”王老夫人也沒好氣道。
王玉摸著自己的額頭一臉無辜。
他原本就是想活躍下氣氛,何況結果都出了,他想再多也沒用。
程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她自己兩個兒子文不武不就,做生意也沒什么天賦,對王則、王玉兩兄弟早有嫉妒,這會便順著王玉的話說,“二嫂也別生氣,左右績也都出了,好壞也都已經定下了。倒是覺玉這孩子心態好,就算這次不功也不至于像其他赴考的學生一一蹶不振。”
她自己說還不夠,非拉著吳氏,“大嫂,你說是不是”
吳氏聽到這話就立刻蹙眉。
不等她說話,王老夫人便沉著臉發了話,“好了,都少說兩句。”
眾人閉嘴。
也沒安靜多久,眾人就見院子里有人跑進,是先前去打探消息的小廝,王老夫人看到他的身影立刻起身,其余人也紛紛跟著起,不等他行禮,王老夫人便問,“怎么”
那小廝喘了口氣說,“回老夫人的話,四少爺他,他中了”
短暫的安靜后,屋中響起王老夫人的音,“好,好,好”
徐氏是喜極而泣。
屋子里先后響起恭喜,程氏雖心里不大高興,面上卻也是笑著恭喜王玉高中。
小廝先報喜官幾步,沒一會,頭便響起敲鑼,王老夫人領著王家一眾人往頭走去,封紅是早就備下的,報喜官接過后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眉間一喜,自是說了好多吉祥話,王老夫人聽眉開眼笑,等人走后,吩咐吳氏,“老大媳婦,回頭你準備下祭品,要去給列祖列宗報喜訊。再給府里的人都包個封紅,祝賀玉兒高中。”
吳氏一一應下。
王老夫人又跟徐氏商量舉辦宴會的事。
眾人說著往里頭去,蘭因見祖母有事要忙便沒跟過去,她往自己的屋子走去,路上遇見給她送信的趙非池。收拾過后的趙非池即使穿著粗布麻衣也藏不住那張好面容,這陣子府中沒少討論他,就連三舅母也說過幾回,不過知道他的用度都是蘭因自己出的,她也就只是嘀咕幾句。
蘭因雖留下他,卻并未信任他。
松岳派出去的人還未有消息,但從松岳近日言,這孩子倒是分老實,每天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過就是夜里睡不好,時不時被驚醒。
這會見他眼下泛青,蘭因便問了一句,“給你的藥,吃了沒”
趙非池點頭,“吃了。”
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他又垂眸說,“多謝主子。”
蘭因看他這副不習慣的模,笑了笑,從他中接過信后,她說,“你沒有簽身契,回頭你想離開,與說一便是。”她說完便想離開,不遠處卻傳一陣靜。
“你又在生什么氣”
“生什么氣,你不知道”
是大舅舅和大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