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禮勸他離開。
趙乾卻未理,他沉默握拳頭看窗外,任雨水潑面,蒼白嘴唇一張一合,喃喃道“非池能有事。”
僅僅因為他是他和相宜唯一孩子,更因為他是大周希望。
如果真讓他次子趙衍登基,以他心性絕對成為杜誠之傀儡,屆時整個大周都將是杜家囊中之物
西寧王府。
同樣一個雷電交加夜里,杜厲、杜恪兄弟倆齊齊跪在上。
杜誠之坐在主位,身上依舊是一件樸素褐色道服,他看底下兄弟倆沉默語。
外面雷聲愈發襯出屋中安靜,沉默間,杜恪率先道“父親,這事和大哥沒有關系,是我做事沒做干凈,讓人提前道了消息,這才讓人跑了。”
杜厲本以為發生這樣大事,他這庶弟必定要向父親告狀,沒想到他竟所有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驚詫之余,他忍住扭頭朝身邊杜恪看了一眼,一時搞懂他這庶弟肚子里賣什么藥。他自然相信他這么好心,雖這些年他這庶弟韜光養晦,每次看到他也是恭敬有加,可年輕時他可沒在他手上吃虧。
“這事和你沒關系。”杜誠之終于開口了,“要怪就怪這個孽障”
同和杜恪起話時平靜,面對杜厲,他難掩怒容,大掌重拍身邊茶幾,厲聲喝道“你個孽障,你可道你做錯了什么”
杜厲也道這次自己犯了大錯。
誰也沒想到那個自出娘胎就斷氣小孩竟然還活。
他當然道那個人存在對他杜家有怎么樣威脅,原本天子就二皇子一個孩子,二皇子出自杜家,是他外甥,以后等天子駕崩,毫無疑問是他小外甥登基,屆時,整個大周都是他杜家了算可偏偏還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是元后所生,論身份位,比他小外甥還要尊貴。
可以想想,等那個孩子回京,朝堂掀起什么樣風波。
可道歸道,自己親爹當他最為厭惡那個庶弟教訓,杜厲自然臉色難看,他忍住嘀咕,“您若早些時候告訴我,我怎么偷偷跟上去,又怎么打草驚蛇”
“你”
杜誠之這次是真他氣急了,他想訓斥,張口卻是一陣咳嗽,老仆連忙遞了茶盞去,杜恪也面露關切,“父親,您沒事吧”
杜厲同樣心生擔憂,“爹,您沒事吧”
杜誠之沒話,他咳了好一才消停下來,看那對兄弟,他頭疼已,沒再理杜厲,他和杜恪道“恪兒,你拿我令牌繼續去搜查那人蹤跡,無論如何都能讓人回京。”
杜恪忙應聲答應。
“爹,我呢”杜厲肯杜恪搶了所有功勞。
可杜誠之冷一張臉看他,沒好氣道“你還嫌自己錯夠多這陣子,你給我好好待在府中,哪里也準去”
“爹”
“出去”
杜厲臉一青一紅,最后還是起身拂袖離開,走時候,他還特看了一眼身邊還跪杜恪,重重哼了一聲。
杜恪卻從始至終都沒有什么變化。
“這個逆子”杜誠之對自己這個嫡子又氣又惱卻也無可奈何,搖了搖頭,他和杜恪,“你也起來吧,事情緊急,你收拾下就立刻出發。”
杜恪應聲起身。
要走時候,他還道“兒子這一走,什么時候才能回來,秋日天涼雨水又多,請父親務必注意身子。”完還特叮嚀老仆,“我在這陣子,要勞寧伯辛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