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許氏雖是表姐妹,感情卻并不算好,她厭惡許氏的矯揉造作,厭惡她總是在母親和哥哥面前獻殷勤,更厭惡她的存在影響哥哥和嫂嫂當年的感情不過這也都是前塵往事了。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你如今倒是如愿以償了。”
看哥哥對那個女人的感情,日后只怕連她的房間都不會進,無兒無女又不得丈夫寵愛,盡管身后有顧家作為依靠,但顧家還能逼著哥哥進這個女人的房與她同房不成比起守活寡的顧情,許氏有兒子又有管家的權力,底下的人自然知道要順從誰。
妾室做到她這個地步,也算是厲害。
許氏抬手把鬢邊發繞到耳邊,聞言也只是柔柔一句,“日后還得請您庇佑。”
蕭思妤不置可否,卻也沒說什么,兩人走在最后,到屋中的時候,儀式已經開始,她們看著蕭業拿著綁著紅綢的喜秤挑開顧情的蓋頭,看著顧情仰頭看向蕭業的雙目滿含情意,可被她看著的男人卻沒有一點笑意。
他神色冰冷,雙目黑沉,像一塊經年不化的冰,也讓顧情臉上好不容易才揚起的那點笑意難以維持。
新婚夫婦做成他們這副模樣,圍觀的賓客都覺得尷尬。
不過再尷尬,儀式也還得繼續,眾人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觀看,幾乎是等旁邊的嬤嬤才說“禮成”二字,眾人便松了口氣,他們連鬧洞房的心思都沒有,紛紛拱手說了句“恭喜”便往外走。
蕭思妤和許氏依舊走在最后。
前邊人多,她們走得又慢,能聽到身后傳來的動靜。
“阿業”
蕭思妤臨走前側眸回望,她看見顧情牽住哥哥的衣角,面上神情我見猶憐,可被她牽著衣角的那個人卻沒有一點心軟,仍是冷冰冰的表情。
他把自己的袖子從她的手中拉扯出來,連看都沒看她,只撂下一句,“歇息吧。”便徑直轉身離開。
留下一個淚眼婆娑坐在喜床上看著他離開的身影。
過陣子便要陪外祖母去金陵了。
蘭因這些日子自然有不少事要處理,府里有盛媽媽和停云看著,倒是沒什么大礙,幾間鋪子,錦繡堂有孫掌柜,聽泉樓并其余兩間酒樓的掌柜也都是可靠之人,只剩下其余三間鋪子,一間米鋪,一間香料一間書鋪。
這三間算是蘭因手中最不賺錢的鋪子了。
她沒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不過也不愿直接關了它們,這陣子她便在為這事忙碌。
米鋪倒是沒什么好管的。
這年頭無戰事,每年又都是豐收之際,糧食的價格一直居低不高,不過蘭因想著既然陛下要對杜誠之動手,若真的起了戰事只怕日后糧食的價格也得翻倍。
價格高倒不怕,就怕忽然緊缺。
因此她便讓米鋪的李掌柜之后每個月都分批購入用來囤糧,沒有選擇一下子大筆購入是怕引起別人猜測。
香料鋪子倒是簡單,她自己原本就愛制香,這陣子研究了幾個香料法子,又遣人給周朝芳等其余之前和錦繡堂合作的幾家貴婦人送了一些過去,經她們口口相傳,香料鋪子的生意也好了許多。
至于書鋪卻是齊豫白那邊幫的忙。
同正商號每年都會舉辦字畫展覽和清談會,這次地點便定在了蘭因的書鋪,雖然收益還是那樣,卻給蘭因這間書鋪提了不少名氣,后來更是成了不少書生清談議論的地方,甚至還出了好幾個狀元。
這卻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