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和女人的步伐豈能一樣蕭業一步就能抵她兩步,顧情本就身體虛弱,走了一陣便挨不住了,她忍不住小聲喊人,“阿業,你等等,我跟不上了。”
察覺到男人停下步子。
顧情松了口氣,心里也不禁慶幸,還好,阿業雖然生氣卻還是愿意聽她話的。
她卻不知蕭業在想什么,蕭業在想,當初他跟蘭因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步伐,有時候她也會吃力,得氣喘吁吁跟上,可那個時候,她從未說過一句抱怨的話,想到蘭因,蕭業的心中再次升起一片懊悔,他在短暫地停滯后,走得更快了。
顧情變了臉,卻只能由留綠扶著趔趄跟上。
王氏在正堂等他們。
眼見兩人一前一后這般情形,她當即就皺了眉,張口想說什么又作罷,只是握著扶手叮嚀幾句便無話。
“去吧。”
耳聽這一句,顧情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冒了出來,想到當初母親的殷殷叮嚀,想到當初她怕她在方家受委屈握著她的手抹著眼淚不住囑咐方儼如的情景,兩廂一對比,她哽咽喊人,“母親”
她想說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
屋中靜悄悄的,無人說話,只有蘇媽媽過了一會后在一旁勸道“二小姐,到吉時了,該出門了。”
蕭業率先起身。
顧情跟著起來,她想回頭,想看一看此時的母親,可紅蓋頭遮住她所有的視野,她什么都看不見,只能跟著蕭業離開,路上吹拉彈唱,熱熱鬧鬧奏著喜樂,她心里因為嫁給蕭業的那點高興也因為母親和蕭業的態度變得難過起來。
可她又能說什么
她什么都說不了,只能任由留綠扶著她坐上轎子。
轎子一晃一晃帶著她去往她想去的地方,可她的心里卻沒了最初的歡喜,只有彷徨。
“主子,是蕭家的迎親隊伍。”
聽泉樓上,百無聊賴的時雨聽到外頭的動靜,探頭一看后,忙跟正在看賬本的蘭因說道。
蘭因聞聲,倒也跟著朝窗外看了一眼,蕭業一身大紅婚服坐在碧驄馬上,只是神情淡漠,完全不見一絲喜意,在那喜樂聲中,她聽到不少人在議論,“這新郎官是怎么了怎么看著一點都不高興難不成是被女方逼婚的”
“說逼婚也不差了,你可知道蕭家和顧家的親事”
“原來是這兩人”
底下議論不斷,而蘭因的思緒也不禁變得飄散起來,她在想上一世蕭業娶顧情是什么樣子,但想了半天也記不大清了,如今她日子過得越來越舒坦,那些對她而言痛苦的前塵往事好像真的成了黃粱一夢,夢醒即散。
想不起來,也就沒再去想。
蘭因不帶情緒地收回目光,繼續翻看手中的賬冊,而身邊元寶正在歡快地追著小球玩。
看他玩鬧模樣,她面上扯開一抹清淺的笑容,目光卻又忍不住朝外看去,這次卻不是為了看蕭業,而是看向遼闊的天空,看向遠方。
她想齊豫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