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如何議論,蕭業都沒去理會。
他只是路策馬向前,快到甜水巷的時候,動作才放慢些,他凝望那條安靜的巷子,這個點,各家各戶都已點燈吃飯,也有些在往家趕的。
蕭業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忽然很想去見見蘭因。
他就這樣騎著馬朝向那間熟悉的府邸,還未到那,就見顧宅門前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青衣的女子站在燈下,翹首望著巷子,似是在等回家。
有那么瞬間,蕭業為蘭因是在等他,去的三年,他曾不止次見到這樣的畫面,剛剛成親的時候,蘭因總會像這樣站在廊下等他回家,即使他與說不必等,嘴上笑著應好,第二日卻還是照等不誤。
看著遠處廊下女子忽然面朝他的方向翹紅唇,臉上也跟著扯開抹笑容。
處于陰影中的蕭業完忘記自己這個地方,蘭因根本看不到,他為蘭因是在沖他笑,死寂多日的心忽然再次活來,撲通、撲通,心跳有力,蕭業只覺得心里那些低落的緒都在這剎那消失不見,他中不禁化開溫柔的笑意,想握著韁繩朝蘭因去,卻見顧宅門前停下輛馬車,個穿著緋色官袍的男走下來。
剎那間。
所有的心跳和歡喜歸于沉寂,蕭業臉色煞白,他處于黑暗中,沉默地凝望遠處,凝望他曾經的妻子向另個男走去。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蘭因說著朝齊豫白走去。
齊豫白看著說,“去買點東西。”
蘭因要詢問,卻見男遞給袋東西,聞著那股子淡淡的栗子香味,幾乎不用去看也知道是什么,抬頭,卻還是震驚,“那天那個小販”
“嗯。”
“怎么找到的”
齊豫白想開口,身邊竹生卻接話,“子這陣子每日都會去街上找,找好幾天呢。”
原本是能交給他們的活,但那日花燈節,竹生和天青都不在,齊豫白只能自己去找。
蘭因卻不知道這事,這會聽竹生說,忍不住目露復雜,怪不得這陣子他每晚都會晚回來,看著齊豫白,啞聲,“你怎么都不跟我說”
“不是什么大事。”
齊豫白說著淡淡瞥竹生,似乎在怪他多嘴,與蘭因解釋,“沒找多久,這個季節賣栗子的不多,挺容易的。”
蘭因看著他,輕啟紅唇,吐出字,“騙。”
自己不是沒找,豈會不知道這事不容易有些心疼,忍不住和說,“后別去找,我也沒那么喜歡。”
齊豫白笑著答應,“好。”
可蘭因知道后若是有什么喜歡吃的,他還是會像現在這樣替滿城去找,心里有些甜有些酸,高興這世上有為點喜歡便費盡心思,卻也心疼他這般勞累還要奔波,偏偏還不肯讓知曉。
只能說,“也不許瞞著我。”
這次齊豫白倒是沉默會,才在的注視下無奈點頭。
“知道,后什么事都與你說。”他說著,抬手摸摸的頭,“進去吧,后不用在外等我,我回來晚,你就和祖母們先吃。”
蘭因卻不肯。
齊豫白無法,要進府的時候,他似乎察覺到什么,忽然回頭。
巷子漆黑。
他卻看到那。
“怎么”蘭因跟著止步。
要回頭,卻聽齊豫白說,“沒事,進去吧。”
蘭因也沒多想,輕輕嗯聲便跟著齊豫白進去。
今夜只有繁星點點,可府中燈火如晝,結伴同行,閑話家常,晚風拂,能帶來幾道笑聲,蕭業聽著那熟悉的笑聲,不知在漆黑的巷子待多久才收回目光,驅馬離開。
萬家燈火在他身后,卻沒有盞屬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