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睡得其實并不沉,蘇媽媽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只是不肯睜眼,自夢到那日的情形后,她整個人就變得懶怠避來,身早已了,她卻依舊選擇在房中靜養,不肯見人。
“夫人。”
耳邊傳來蘇媽媽的聲音。
聽出她話中焦急的語氣,王氏蹙眉,終于舍得睜眼了,“什么事”
“二小姐她”蘇媽媽語氣艱難地與人說道,“她不見了。”
“什么”
王氏立刻坐身,“什么叫做不見了”她那張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臉陡然變得緊張來,縱使因為那個夢和顧情對蕭業的態度讓她無法像從前那樣面對這個女兒,再何,她也是她的女兒,聽說她出事,王氏自是緊張不已,她擰著眉問,“端端的,她怎么會不見”
有從前的事在,對于顧情再次不見,王氏幾乎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生怕她跟小時候似的,她沒氣地罵道“我不是讓人跟著她嗎,這么多人都看不住他們是飯桶嗎”這是她近來第一次發脾氣,說著讓蘇媽媽替她拿來衣裳服侍她穿衣,一面穿一面又問,“哪里走丟的,什么時候走丟的”
卻是算親自去外面找人。
蘇媽媽也不敢隱瞞,把留綠說的那番話同人說了一遍,卻沒和她說自的猜測。
她雖然沒說,王氏卻聽懂了,原本著急穿衣的動作忽然就停了下來,手還停在扣子上,卻沒再盤,王氏沒說話,她沉默著,半晌才啞著嗓音開口,“蕭家那邊派人去找了沒”
“還沒”
蘇媽媽說得艱難,“二小姐那事,府中到底還沒多少人知曉,奴婢怕貿貿然吩咐人去蕭家找人,會,會敗壞她的名聲。”
“名聲她還要這個玩意嗎我是”王氏說著說著,忽然想那日蕭家門前,母親看向她時的失望眼神,當時她只覺得委屈,今才知原來做母親是這么難,她是沒想到顧情敢做出這樣的事
名聲
她還有什么名聲
王氏閉眼,整個身子都在發抖,她放在扣子上的手緊緊捏著,捏得指骨都開始發白,她這些年是太縱著她了,縱得她不知天高地厚,還屢教不改
“走”
她一睜眼一咬牙,把最后幾顆扣子盤上后,沉著臉說,“去蕭家”
兩刻鐘后。
馬車停在伯府門前。
門前的下人一看到馬車的標志就變了臉,為王氏又是來鬧事的,他們連忙往里頭傳話。
恰蕭業還在蕭母的院子,這陣子蕭母的身子總算了一些,只是此一事,從前張揚驕傲的成伯夫人也難免呈現出幾分老態了,這一份老態不僅僅是源于身的疲憊,心也是,看著坐在一旁沉默寡言的兒子,有多久,他們母子沒說過一句話了,她心里難受,正想揚笑臉與他說幾句家常話,話還沒出口,外頭便有人氣喘吁吁過來傳話了,“夫人,子,長興侯夫人來了”
“她又來做什么”蕭母一聽到這個名稱就一陣頭疼,她想也沒想就沉著嗓音發話道,“把人發了,就說我們都睡了,要做什么,明天趕早來。”
下人正想應聲退下,卻聽蕭業忽然沙啞著嗓音說道“等下,我親自去見她。”
蕭業自了這間屋子就沒說過幾句話,這會突然開口,蕭母不禁愣了下,眼見蕭業沉默著身,她忙喊人,“阿業,去做什么和她家已沒什么關系了,管她來做什么”
蕭業卻已頭也不回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