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老夫和蘭因來,她連忙起,卻不敢直視她們。
“外祖母,長姐”她站床邊,手緊緊握著手中帕子,時卻忘記這帕子濕的,她這握,水珠不住往下滴,很快水痕就地洇開團。
驚慌失措。
還好丫鬟機靈,忙從她手里接過帕子,又遞給她干凈的帕子,顧情接過后擦了擦手,埋著的頭卻更加不敢抬了。
屋子里靜悄悄的,說話,王老夫縱使心中對這外孫女有埋怨,卻也不至于當眾讓她下不來臺,輕輕嗯了聲,她過去問,“你母親如何”
“母親還沒醒。”顧情啞著嗓音怯生生答道。
王老夫看了她眼,又去看王氏,她伸手探了探王氏的額頭,有些燙,卻也不至于讓醒不過來。
“大夫怎么說”她問蘇媽媽。
“大夫也看不出來,不過老奴聽夫有時候胡言亂語,是不是被魘著了要不”她提議,“請個得道高僧過來給夫看看或是派過來做場法事”
王老夫皺眉,她并不信這些,不過錦兒這副模樣也的確有些奇怪,她沉默片刻后說,“再等等,若是午間還沒醒,你便出去請。”
“是。”
蘇媽媽應了聲。
王老夫遂又看向顧情,“你和我出來。”
顧情接到她的目光便渾顫,她從未和外祖母單獨相處過,知道她找她是因為什么,她怕得小臉蒼白,貝齒緊咬紅唇心中的害怕讓她退縮,可從前有王氏護著她,如今王氏昏迷,雪芽又被送,明明屋子奴仆,她卻覺得孤立援。
目光朝處看去,卻與雙淡漠的杏眸對,與蘭因四目相對,到或許她也已經知曉了,羞恥頓時壓過心中的恐懼,她忙點了點頭,跟著王老夫往外。
蘭因也跟著出去,卻聽王老夫說,“因因,你留屋中看著些,若有動靜就派過來傳話。”
蘭因倒還不至于連這個請求都做不到,她輕輕嗯了聲,止了步子。
很快。
王老夫就帶著顧情離開了屋子。
蘇媽媽似乎盼著她們母女倆能單獨相處會,竟完茶點后也帶著其余丫鬟退了下去,蘭因心中奈,卻也沒說什么,她看著躺床的王氏,色蒼白,不知道做了什么夢,柳眉也緊蹙著。
她不心。
床邊坐了會,替她擦拭了下干澀的唇,見她始終未醒,索性便屋中了圈。
博古架放著幾本書,顯然是被當做裝飾用的,她瞧見其中本與她前陣子看的是套,索性便抽了出來,坐窗邊的椅子看書。
王氏的確是被夢魘魘住了。
從昨日昏迷開始,她就直做夢,大多都是些從前發生過的事,她看到自十六歲嫁給顧鴻騫,看到自十八歲生下對雙生女,看到兩個女兒點點長大,情兒乖巧可,蘭因燦爛奪目。
那是她這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她雖然脾氣驕矜,但那幾年卻把有的柔情都給了兩個孩子。
可是很快厄運襲來,天圣十六年元宵,她原本答應情兒和蘭因帶她們出去看花燈,未那日早就頭昏腦漲,疲軟力,可兩個孩子卻念著外頭的熱鬧,她不忍她們失望便讓家中老仆帶著她們出去。
誰到回來的只有蘭因。
她開始變得暴躁、變得癲狂,以至于做出許多自都不敢象的事。
夢境停昨日和蘭因的對話,王氏已經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