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得渾身發抖,就連聲音也跟著一顫一顫的,“那是你姐夫,是你姐姐的丈夫,你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顧聞言也白臉,有那么一瞬間,她心中充斥著羞恥和愧疚,但對蕭業的喜歡還是讓她看著王氏說道“可他現在經不是,娘,您幫幫我。”她朝王氏膝行而去,兩只柔弱無的雙手緊緊抓著王氏的衣擺,那張雪白的小臉就這么仰著淚眼婆娑看著王氏,“我這輩子也沒求過您什么事,您幫幫我好不好,您從前不是也想過讓我嫁給蕭業的嗎”
“你在說什么混賬話”王氏變臉。
腦中卻像是被人戳醒一段過去的記憶,她好像的確有過這個念頭
那個時候兒剛被找回不久,她從雪芽口中知曉兩人的過往,那會她對兒充滿愧疚,便想著若是這兩人當真投意合便讓他們在一也無妨,至蘭因,她日再替她選一門好的。
她那會是怎么想的呢
她想,蘭因是被母親教養出來的千金小姐,什么都會,她想要找一門好的親事實在太容易,可兒不一樣,她在外面吃那么多年的苦,什么都不會。
可來蕭業不同意,就連她那一向不管事的婆婆也格外反對,母親更是把她一通訓斥。
她也只能罷。
她為過去那么多年,兒早就忘記蕭業,那次非要跟著蕭業走也只是因為兩人從前相依為命,而且她也不覺得兒會做出敗壞門風破壞姐姐婚姻的事,沒想到
“您知道我成婚前夕有多害怕嗎”耳邊忽然響蘭因先前與她說的話。
蘭因成婚前夕
王氏記得蘭因成婚前一日曾來找過她,她那日說什么好像是說“母親,我明日就要嫁人,我”可那會她聽說兒病,哪有心思理會蘭因匆匆一句“知道”便直接出去。
她那個時候想說什么,是想說遠赴汴京害怕嗎
這些從前被她忽略的事,如今想就像銳利的刀鋒刺得她心痛如絞,她捂著心口,第一次為蘭因淚流滿面。
“夫人”
“母親”
耳邊聽到兩聲驚呼,王氏昏過去,在步入沉沉的黑暗前,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說的對。
對她而言,她從來都不是稱職的母親。
王氏的昏迷讓顧府兵荒馬亂。
蘇媽媽又是著人請大夫,又是讓人照顧王氏,好歹等大夫看完說沒事,這才放心,讓做事仔細的丫鬟在夫人跟前伺候,蘇媽媽沉著一張臉走出去。
這些年夫人無心管家,侯府中饋移交到房那邊,她這個管事媽媽也許久不曾過怒,至許多人都忘她從前的雷厲風行。
當年王老夫人怕自己女兒不諳世事,去侯府會出事,特地把調教多年的蘇媽媽送到王氏這邊,其中殫心竭慮,不可謂不深。
“蘇媽媽,母親她還好嗎”顧在門口,她不敢去,眼見蘇媽媽出來立刻迎過去。
“勞小姐關心,夫人只是急火攻心才會昏迷,小姐若真為夫人著想,日這樣的話還是不要再說。”蘇媽媽形容恭敬,說出來的話卻像是扎人的軟刀子,直把顧的臉說得一陣雪白。
回顧家七余年,第一次被蘇媽媽這樣不冷不熱的訓斥,顧神惶惶,她在一旁,抿唇不敢語,雪芽卻得出聲,“蘇媽媽,你怎么敢跟主子這樣說話”
顧雖然心里不好受,卻還是立刻輕斥出聲,“雪芽”
雪芽卻未理會顧,依舊叉著腰,一心為自己主子抱屈,“夫人出事,主子是最擔心的那個,您再如何也不過是個奴婢,有什么資格訓斥主子”
雪芽是跟著顧來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