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
竹生點頭,“停云,她怕您話要傳,還等在外面。”
齊豫白點頭。
他放下筷子,拿起筆,要寫的時候卻覺滿腦子思緒,竟無從下筆,想說的話太多,反倒知說什么好了,最終他看著面前白紙,沉吟半晌,落下兩字。
“主子。”
停云回來的時候,蘭因早已用完午膳,手里握著酒樓的賬本翻看著,聽到她的聲音,她也沒抬頭,只輕輕嗯了一聲,應了句,“回來了。”
停云輕輕應了一聲,又把天青交給她的字條遞給她。
“這什么”蘭因一怔。
停云抿唇笑“大人給您的。”
蘭因紅了臉,尤其瞧見她眼中未加掩藏的揶揄,羞容萬分,她輕咳一聲,佯裝沒什么似的神情淡定地拿過字條,正要打開,卻見停云還站在一旁。
“你先出去。”她吩咐人。
停云倒也沒說什么,只笑著應了一聲便拿起桌上快空了的茶壺往外走去,蘭因等她走后才打開字條,紙上只遒勁力的兩個字
想你。
卻讓蘭因心臟砰砰。
她忍住拿手捂住滾燙的臉頰,又覺夠,起身開了窗,等新鮮的空氣撲面來,方才緩了一些她臉上的熱意。
她也覺得自己真越活越過去了。
明明活了兩輩子的人,也嫁過人,卻跟個沒及笄沒碰過情愛的小姑娘似的,碰到這點事就臉紅心跳。
他的舉動都讓她高興。
目光忍住再次朝桌上那張字條看去,力透紙背,那樣力的手,那樣嚴肅的地方,他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這兩字的也知他寫字的時候,身邊沒別人。
蘭因只想著這些,臉上便又一陣滾燙,小心翼翼把字條合起來放進荷包里。
等停云再叩門回來的時候,她的情緒終于恢復得差多了,“你去置辦些東西,回頭去完錦繡堂,你隨我去一趟徐家。”
停云已從時雨口中知曉昨日鋪子里發生的那點事,便也清楚她去徐家的什么,她沒多說,答應一聲便去安排,等她回來,蘭因也正好看完賬本,走前,蘭因又聽泉樓的掌柜說了幾句,方才離開。
本想著到錦繡堂與孫掌柜說一聲便去徐家,未想周朝芳竟先來了。
周朝芳也才來久,侍者請她去廂房歇息,她卻坐住,索性在鋪子里看著衣裳,聽到身后傳來幾聲“東家”,她轉身,待瞧見蘭因那張臉,親親熱熱笑著過來,“你回來了。”
蘭因感覺到她的態度轉變,卻加愧。
“徐夫人。”她與人打了招呼。
“別這么生分,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自然你像從前那般喊我姐姐也。”周朝芳與相熟的人相處起來分爽快的,她說著掃了一眼蘭因身后,見那個臉熟的丫鬟大包小包拿了少,還笑了一句,“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
她蘭因去逛街了,說完后跟著嗔怪一句,“日后若要買東西,可記得喊上我。”
“好。”
蘭因看著她應好,心里卻想,回頭與人說清楚后,只怕這個關系也要斷了她心里覺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