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未抬頭能從齊豫的應答中出他話中的興味,像是在品談她這“兄長”二字,莫名的,她心里又是陣羞臊,好在很快外祖母的音便斷了她的思緒。
“來了。”
王老夫人不知先前的情形,瞧見蘭因過來只當她才醒,“你齊祖母和齊兄長大早就過來了。”
蘭因便當做自己才過來,她輕輕嗯了,“停云已經和我說了。”走過去的時候方才又說了句,“您該早些喊人叫醒我的。”
哪有讓長輩等她的道理。
“你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我們又沒什么事。”說話的是齊老夫人,她是副含笑模樣。
蘭因聞言,忍不住朝齊豫看過去,今日雖不是早朝的日子,但他官服,顯是要去官衙的。
齊豫豈會不知她在想什么,他溫安撫她的擔憂,“無妨,這陣子大理寺沒什么要緊案件,我正好偷偷閑。”大概是又想她先前那副慌慌張張的模樣了,他漆黑的眉眼含笑,尾音帶了幾分笑意。
蘭因瞧見他眼中的笑意,想了早間那幕,心中的擔憂散去,耳根再次轉紅。
她扭過頭不再去看他。
兩人這番眼神官司,兩位老人并未瞧見,等她坐下后,王老夫人便她說道“我和你齊祖母商量回頭挑個時間好好去汴京城逛逛,來汴京幾回,我還沒好好看過這個汴京城呢。”
她是土生土長的金陵人,年輕時跟著王老太爺走南闖北倒來過幾次汴京城,但都是過來做生意,沒時間逛,便是逛過,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后來王老太爺去了,她年紀大了,舟車勞頓懶得奔波,就只有因因剛嫁人那年,她放心不下才來汴京城待了陣子,可那時正逢中長孫媳生孩子,她見因因和蕭業處的又不錯,待了沒幾日便回去了,倒沒什么時間去逛。
如今,來是故友逢,二來是想帶著蘭因好好散散心。
不過她看了眼邊的清艷女子,陽光在她后,她眉眼溫柔,唇角微翹,并不見絲她來時設想的憔悴不堪,甚至,眉梢眼角還能瞧出抹甜蜜。
甜蜜
王老夫人蹙眉,是她老眼昏花,瞧錯了嗎
齊老夫人不知她這老姐姐在想什么,已就著她先前的話趁勢說道“我記得過兩日城中有什么花燈節,正好那日豫兒沒什么事,我便尋思著等我們吃完晚飯道出去逛逛。”她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在了,自是想方設法想給他們制造處的機會。
蘭因心中清楚,卻不介意。
“正好我許久未去看花燈節了。”她笑著答應。
說話間,她的面前多了盞茶,是齊豫親手倒給她的,蘭因壓著心中的甜蜜,輕他道了謝。
齊豫自是說不用,要收回目光的時候卻瞧見她皓手腕帶著的物瞳孔微縮,他順著那物抬眸,蘭因目對。
蘭因似乎還未察覺,迎著他的目光看去瞧見腕那串手繩,方才知曉他在看什么,剛想掩耳盜鈴掩藏,但想到她戴這串手繩原本就是為了給齊豫看的,便又什么都沒做,只垂著眼簾喝茶,耳朵卻悄悄紅了。
齊豫便知曉,這果是他送給她的那串長命縷,他看著蘭因,心中忽陣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