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豫白也不遮掩，直言道“去樓下趟。”
樓下有誰，在場的人知肚明，馮、季兩位老夫人不吱聲，齊老夫人卻緊張地握住齊豫白的手，“你別跟生氣，她又不知你的意，何況別人請她幫忙，她還拒絕不成”
她哪里是不知他的意，她是故意把他往別人邊推呢。
原本以為先前那樣說，她應該明白他的意了，可現在看，他的小刺猬還是學乖。
齊豫白攥著手里藏了松子仁的荷包，薄唇往下壓著，也只是會功夫，他便垂著眼和人說，“您放，我不會和她生氣的，我只是去給她送松子。”
齊老夫人才瞧見他手里握著的荷包，頭松，她哦聲松開手，“那你去吧。”
齊豫白點頭，又和馮、季兩位老夫人說了句，方才抬腳往走去。
樓下。
蘭正跟孫掌柜在說話。
今日鋪子收益好，不僅是那些成衣，就連府邸家仆的單子也接了不少單，孫掌柜高興得眼角褶子都深了幾條，蘭卻有些魂不守舍，忽然瞧見周朝芳的影，她把亂糟糟的思拋到腦后，勉強定了神揚起舊日的朝人走去，正想說什么，卻見她邊埋著頭的女子眼圈通紅。
“是”
她腳步頓，愣住了。
周朝芳瞧見她方才停了腳步，喊了聲“顧家妹妹”，她情緒低迷，聲音也有些低沉，掃了眼屏風頭的人，又看了看邊的徐柔，她臉色難看又語氣為難道“還得麻煩妹妹事，我得帶我小姑子收拾下。”
要不然徐柔樣去，還不知道被人傳什么閑話。
蘭也明白，她讓孫掌柜繼續招待客人，自己領著周家姑嫂朝廂房走，還讓時雨去把早先時候她用過的胭脂水粉拿，讓她給徐柔重新上妝。
她做事妥帖，周朝芳不禁生感激。
從前與蘭相處或許是為彼此的利益，可如今她對蘭是真的有了幾分感情。等時雨帶徐柔去梳洗的時候，她便握著蘭的手不住感激道“今日虧妹妹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帶她去。”
“只是小事。”
蘭搖頭，猶豫會，看了眼徐柔的方向，見她神色頹然，哪里還有原本的嬌羞她收回目光壓著嗓音問周朝芳，“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們徐家福氣。”周朝芳唉聲嘆氣，她張口想說些什么，想到齊老夫人的囑托又閉上嘴，想到什么，倒是問了蘭句，“妹妹與齊家往，可知道咱們位齊人可曾和誰家女兒走得近”
蘭下跳。
她猜到徐柔紅眼的原了，只是想到齊豫白居然真的
“妹妹”周朝芳又喊了聲，蘭才回過神，她雙手緊握，勉強穩著自己的神說，“我我也不知道。”
“也不知究竟是”周朝芳倒也未曾懷疑，張口吐半句后又閉上嘴，正好瞧見徐柔，她也就起和蘭提告辭了，“今日我就不叨擾妹妹了，徐、周兩家的單子回頭我讓家中管事和妹妹談。”
她說著站起，又握著蘭的手與人感激番，約定日后再請蘭吃飯，便朝徐柔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