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張口想拒絕。
這種候,她哪敢回家她尚且還沒理好自己的心意,根本沒辦法面齊豫。可齊老夫人不容她拒絕,面齊豫也在看她,想到先前他的,蘭怕自己不答應,齊豫回頭直接留下來。
他若留下來,她可招架不住
回家至少人多。
而且,她也的確想知道他是什么候喜歡她的,又是為什么會喜歡她。
“您放心,今晚回去。”想到什么,蘭又添了一句,“不過今日鋪子事忙,只怕晚些候才回去,您不必等吃飯。”
她這話倒不是推辭。
齊老夫人也明,樓下那么大陣仗,她這個東家自然不好第一天提前離開,她沒堅持,只是握著蘭的手不住叮嚀,“那夜你可記吃東西,別一忙什么都忘了。”
蘭看著她面上藏不住的關切,心又軟又酸。
她實在不值他們這樣待她好,心酸酸的,連帶著鼻腔也仿佛冒起了酸意,卻又不敢讓她發現自己的異樣,蘭壓著心中的波瀾,啞聲應好。
“你待倒是比敬淵還要好。”那廂馮老夫人看著她們這番互動,不由笑道。
齊老夫人不僅沒反駁,還很是自豪,揚著下巴驕傲道“這囡囡又乖又孝順,比這只知道惹生氣的孫自是心意。”
馮老夫人一聽這話沒好氣瞪她,“看你這話實在討打,放眼整個汴京城,誰比敬淵孝順聽話你若嫌敬淵不好,不如拿家那個討債鬼和你換。”
“你舍”齊老夫人笑她。
馮老夫人瞪眼,“怎么舍不,看他那副混賬樣,氣不順。”
季老夫人也笑著了幾句。
屋子熱熱鬧鬧的,蘭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忍不住去想她們年輕該是怎樣的鮮活颯爽。
三兩好友,肆意談笑,或許還會騎馬喝酒
這其實是很尋常的事,可蘭卻從未體會過,或許很小很小的候也有,那個候,顧情沒有丟,她也還是興侯府金尊玉貴受盡寵愛的大小姐,她性子好,地位又高,滿臨安與她同輩的小孩都喜歡與她往來。
記憶中,她很小的候纏著爹爹要他帶她騎馬駒,那個候,爹爹還笑著應允她等來年雁門關的母馬生了小馬駒給她送來。
后來爹爹如約送來馬駒,她卻再未騎過。
她收起肆意的笑容,開始活循規蹈矩,再未做過一件出格的事。
想起這些往事,蘭心中也不禁劃過一抹悵然,玉盤輕擊桌面,讓蘭神智以收回,她垂眸,瞧見面前忽然多了一盤被剝了殼還去了核的新鮮荔枝,上面被人細心地放了一根銀釵,蘭一怔,眼見收回去的手修有力,手腕上那串佛珠下的如意穗子還在空中飄蕩,即不看也知道是誰。
她緊捏手指,心下一顫,最終還是沒忍住抬眸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