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男聲明明那樣溫柔,蘭因的心卻在這一刻揪更緊,她能聽出的嗓音帶著愉悅的語調,也能瞧見眼中的笑意,恍黑玉一般的瞳仁里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很好看,也很動人。
不親眼所見,很難想象齊豫白有一天會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
世人眼中的齊豫白齊少卿冷清克制,一身青衣,一串佛珠,覆雪的寒松,又像九重天上的神仙,矜貴冷的代名詞,只怕六月飛雪都不比笑來驚人。
所以蘭因毫無疑問也嚇到了。
可她驚嚇卻不因為的笑,而這份笑容背后的原因。
誠然這些日子,她能感覺到齊豫白待她的不同,可即再不同,們間也始終有一個度在,似親人又似好友,被外人瞧見也不會被人議論什么,可此時,橫在們兩人間的那個度那個平衡仿佛被人打破了。
看著這樣的齊豫白,蘭因的腦中閃千萬個念頭,最后卻全部化作同一個
知道了
知道她的心意,知道她也喜歡。
不知道,不會這副樣子,齊豫白從不打沒把握的仗,這樣做的原因必定心中已有把握。
該怎么辦
從未有的慌亂、不安充斥在蘭因的心里,看著一步遙的齊豫白,蘭因呼吸微滯,目光呆怔,心中再一次生出逃跑的念頭。可手還被人握著,她根本跑不了,何況她能跑到哪里去
在齊豫白這樣溫柔強勢的目光,她寸步難移。
樓談笑聲不斷,而不遠處齊祖母的聲音也近在耳畔。
齊祖母
想到齊家祖母,蘭因瞳孔微睜,呼吸再一次收緊,她尚且還不知道齊豫白早就說服她人家,也不知道她人家舉雙手贊同們在一起的,害怕被她發現,害怕她日后不會再像今這般對她這一抹恐慌讓蘭因猝然回神來。
蘭因自擁有的感情就不多,所以每一份感情她都格外珍惜,她不希望因為她跟齊豫白的關系影響到她和齊祖母的感情,更不希望從齊祖母的眼中看到對她的失望。
“你松手”
她壓著嗓音說。
可一向善解她意的男人此時卻沒有她所愿松開她的手,仍舊一眨不眨地望著她,齊豫白的眼皮很薄,這本該一副薄情的長相,此刻卻滿溫柔的情意,壓著眼尾,似怕驚嚇到她,的聲音很輕,“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顧蘭因。”
齊豫白嗓音低沉卻又飽含笑意,輕輕握著她的手,微微俯身,直視著她倉惶的雙目,再次問她,“你在躲我嗎”
仿佛非一個答案,一個她親給的答案。
兩人的距離因為齊豫白的這番動作離更近了,四目相對,蘭因能看到那雙從前疏離冷淡的眼中有繾綣的溫柔,像一汪暖春的湖水泛著一圈又一圈動人心魄的漣漪,又像旋渦,讓蘭因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走。
等回神來,她卻變更加驚慌失措起來。
她想掙脫齊豫白的桎梏,卻又害怕動作太大會引起旁人的注意,蘭因只能努力讓自變平靜來,深深吸了一后,她勉強按捺著慌亂的心神看著齊豫白說,“大人誤會了,我這幾日都在忙鋪子的事,再說,我為何躲著大人”說著,她又看向自的手,蹙眉直言,“不管大人問什么,您都不該這樣握著我的手問。”
她說這番話時看似神色冷靜。
可只有蘭因自知道,她此時心中有多慌亂,心臟砰砰直跳,仿佛戰場的擂鼓,一聲一聲震她耳朵發麻。不清楚齊豫白究竟知道了多少,也不清楚齊豫白這樣找上門到底做什么,但蘭因想,應該不會當著她的和她說“因為你喜歡我”,這不符合齊豫白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