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母卻想再聽,她此時再無前的理智,冷著臉甩開蕭思妤的胳膊,顧她趔趄的步子,繼續出聲指責,“你到底姓蕭還是姓顧”又想到自己兒子是一個樣,她更是沒好氣,拍桌怒道,“顧蘭因到底給你們兄妹喂了什么迷魂湯,把你們哄得一個個全都替她說話”
景蘭進的時候,正好瞧見這副畫面,看著蕭思妤怔忡蒼白的臉,她輕輕嘆了口氣,正要上前寬慰一番,拔步床上卻傳一道輕微的呻吟。
蕭業醒了。
蕭母聽到這個聲音,神情微變,她立刻起身朝拔步床走去,看著蕭業總算睜開眼,她懸到現在的心終于算是落了下,她一向驕傲,肯露軟弱于人前,此時卻紅了眼圈。
她坐在床邊握著蕭業的手哽咽道“你嚇死娘了”
蕭業雖醒了,卻沒什么心情說話,懶得說話,看到蕭母坐在床邊,他索性新閉上眼睛。
蕭母見他這般,知道他是被顧蘭因傷透了心,對顧蘭因的惱怒更是達到了頂峰,她勉強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把蕭業的手放到被子里,又替人掖了掖身上的錦被,柔聲哄道“你先睡,阿娘日再看你。”
沒有聽到音。
蕭母壓抑著心里的難受,抿唇起身,往走去。
蕭思妤見她離開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走到蕭業床邊與他說話,可無論她說什么,蕭業始終都曾睜眼。看著這樣的哥哥,蕭思妤的心里有些難過,她看著他蒼白瘦削的臉敢打擾他歇息,只能溫聲與人說,“今兒太晚了,日再抱著麟兒看哥哥。”說完,她替他放下床帳往走去,剛走到面,她聽到蕭母在和景蘭說話,“你日把城中最有名的冰人請,一定要給業兒娶一個比顧蘭因好千倍萬倍的女子,讓她后悔”
景蘭聽到這話,柳眉微蹙。
她剛要說話,身后傳蕭思妤敢置信的聲音,“母親,您在說什么”
蕭母還在為先前的事生氣,此時自沒什么好臉色給她,她沒有理會蕭思妤,側目瞥了她一眼后便繼續看著景蘭說,“聽到沒”
景蘭雖贊同。
但她身為奴婢,敢在這個時候惹怒她,只能頭答應。
蕭思妤卻氣紅了眼,她氣沖沖跑到蕭母面前,第一次用質問的語氣問她,“您到底把們當什么”
她的質問讓蕭母的臉徹底沉了下。
“把你們當什么你說把你們當什么”她今日本心力交瘁,過幾個時辰的功夫,先是被自己兒子說教,再是被顧蘭因拿陳年舊事威脅,現在還被自己一向疼愛長大的女兒指責,她臉色難看,聲音冷了下去,蕭母一雙鳳目冷冰冰看著蕭思妤,紅唇微扯,嚴厲冷漠的聲音片紅唇中傾瀉出,“如果是因為你們是的兒女,如果是有替你們操持這個操持那個,你們如今能過得這么痛快”
“可您有沒有想過,您操持的這些,根本是們想要的”想到哥哥如今的模樣,她亦紅了眼,“哥哥根本想再娶妻,您為什么非要逼他您是是真要逼死他才滿意”
“啪”地一聲
“夫人”
巴掌聲和景蘭的驚呼聲同時在院子里響起,翠蓉看到自己主子挨打變了臉跑了過,可面對母子對峙,她根本無插嘴,只能圍在一邊扶著蕭思妤,小聲道“主子,您還好嗎”
蕭思妤沒說話,她只是捂著被打偏的半邊臉頰。
第一次被人打巴掌,她能感覺到自己那半邊臉泛著火辣辣的疼,濃密的羽睫一顫一顫,她一抬頭用余光去看蕭母,她能看到昏暗光影中母親錯愕的臉,她似乎沒想到自己會動手打她。
她看到她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手,那只先前打向她的手。
“阿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