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種時候,他早就迎出了。
天青跟在他身后,聞言輕輕抿唇,低聲答道“他今日太莽撞了,屬下罰他在院子里跪著,等候您的發落。”
齊豫白輕輕嗯了一聲,沒多說,他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松芝苑,到那的時候,齊老夫人果然還沒睡,一聽景蘭傳話,她立刻就站了起,見齊豫白連衣裳都換了,更是皺眉,“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這么晚才回”
外頭的事都被齊豫白吩咐壓了下。
齊老夫人只知道蕭家人找上門,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受傷了。
“您別擔心,都已經解決了。”齊豫白說著扶住齊老夫人的胳膊,等扶人坐到羅漢床上,方才與她說起外頭發生的事,他知道蘭的脾,縱使他說沒事,改日她肯定還是會過請罪,未免日后說起,祖母再擔憂,他藏露六的與人大概說了。
受傷的事,他也說了,只是掩藏了傷勢的嚴重罷了。
可即使如此,齊老夫人還是氣得拍桌,她平日都是慈眉善目的模樣,今日卻拉著臉,“這蕭家如今事是越越過分了上一任成伯爺也算得上是難得的英雄人物,那會你祖父還經常與我夸贊他,沒想到他這幾個后代是一個不如一個。”
齊豫白此并沒多談的意思,聞言也只是淡淡道“蕭家日后若還是這樣事,遲早自取滅亡。”
上一世蘭走后,蕭業和顧情鬧得不可開交,沒幾年,蕭家也跟著落魄了。
這一世,若是蕭明川能真的遵守承諾不再打擾蘭,他也無所謂蕭家是否存在,可若是蕭明川再像今晚這般,他也不介意讓蕭家早些滅亡。
齊老夫人聽到這話,抿唇,她臉色仍舊不大好看,想起蘭又問,“呢,她沒事吧”見他搖頭,她方才松了口氣,余后卻又是一嘆,“也是可憐了這孩子,都分開了還要被人這般待,你明日開始繼續派人看著顧宅一些,她是事也藏在心里的子,我怕回頭蕭家母子再找她,她受委屈。”
“孫兒知道。”齊豫白點頭。
齊老夫人又問了幾句他的身體,原本還想喊人去請大夫,被齊豫白壓了下。
“就是些皮外傷,已經上過藥了。”
“你當我不知道你,你就是十分痛也能裝出一分的樣子。”齊老夫人沒好氣,又些撒氣,“我管不住你,也懶得管你,你記住,身體是你自己的,我年紀大了,左右沒幾年好活,可還年輕,你要是不把自己身體照顧好,看你以后拿什么照顧”
齊豫白聽到這話,倒是難得沉默地沒答話。
他上一世其實也算是早逝了,那會心中無牽掛,生死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到死亡那一刻,他都覺得是種解脫。可如今他輕輕抿唇,半晌過去,他握著齊老夫人的低聲說,“孫兒知道了。”
齊老夫人見他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也未再多說。
她折騰一晚上早就累了,這會心事已了,困頓也就涌上眉間,齊豫白親自扶她進里間歇息,他親力親為,等人洗了臉,又親自服侍人睡下,等她睡著才離開。
走出松芝苑,剛到長廊就見不遠處個梳著雙丫髻的紅衣小丫鬟跑過。
認出是蘭身邊那個叫小紅的丫鬟,齊豫白停下步子。
小紅得了停云的吩咐,明明已被蘭交待,還是笑盈盈與齊豫白說道“大人,主子給您煮了補湯,您記得趁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