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早知道,他還是希冀著并且渴望向她靠近與她親近。
壓抑著心中的滾燙,他在燈下靜靜凝視她,目光仿佛成了一支無形的筆在虛空描繪起她精致的眉眼,從飽滿的額頭到那一抹紅唇,最后視線落在她的纖長白嫩的脖頸處。
看著近在眼的美玉,齊豫白目光微動。
他也想起了那一世。
于蘭不過一月的記憶,齊豫白而言,卻已是過去幾十年。可那日的情形仿佛已經成了他腦海中定格的畫面,在失去蘭的那二十年,它曾一次又一次的出在他的眼,以至于即使多年過去,他仍記憶猶新。
那是他們第一次離得那么近。
那時她被情欲折磨,平日冷清端莊的人那日就像是失去理智一般,她拼命貼近他,面她的親近,他那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也差點崩塌。
或許蘭也不知道。
他曾在她意亂情迷時微微俯身,他薄涼的唇貼在她溫熱的側頸處,直到聞到一股清冷的梅香,他才及時醒悟抽身,沒釀造不可挽回的后果。
齊豫白看著身的蘭,美玉無瑕。
他似克制一般隱忍地抿了下唇,好看的喉結上下滑動,須臾,他垂下眼簾,遮擋住暗流涌動的鳳眸,未再去看那近在眼的那抹白,他輕合雙目,修長的指一點點握住中的佛珠,一邊默誦清心經一邊慢慢轉動起里的佛珠。
蘭做事的時候十分認真,她的眼睛會專注地看著她要處理的東,以至于周遭的一切她都不會察覺到,自然,她也就未曾察覺到他的注視和異樣。
帕子換了幾回,原本干凈的一盆清水立刻變紅,而祛除血污后的肩膀上那一處傷口變得十分明顯,看著那處傷口,蘭握著帕子的在微微發顫,心中的愧疚也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她再一次連累他了。
那一次是名聲,這一次是身體,她仿佛每次都能給他帶不小的危害,今日若不是齊豫白躲避及時,蕭業那一劍是真的可能會要了他的命,想到這,她的眼眶驀地又紅了起,心中既自己的怨怪,也蕭業的惱怒。
她沒在這個時候說什么,而是繼續壓抑著心里的情緒小心翼翼給人上藥。
白玉藥瓶里的藥是蘭從高價買的,止血效果奇好,只是些清涼,她用指尖小心地在那傷口處勻開藥粉,還要給人抹得再均勻點的時候忽然被齊豫白握住腕。
藥粉清涼,她的指卻十分滾燙。
“怎么了”蘭側頭看他。
齊豫白看著她瑩白的臉頰和臉上的困惑,眸光微動,喑啞著嗓音與她說,“好了,差不多了。”
他邊說邊穿衣。
清心經已經沒辦讓他的心情轉為平靜了,齊豫白怕她再擦下去,他會克制不住。
蘭沒發他那修長的指都在繃緊,見他那處未再涌出鮮血也順了他的意思,只是看著他這一身衣裳還是忍不住蹙眉,她把藥瓶放回到桌上,一邊把袖子挽到腕處,一邊和齊豫白說,“我讓人去齊府給您拿身干凈的衣裳。”
她這話剛說完,外頭傳天青的聲音。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