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思妤本就不是愛多想的人,聽她說沒事,自是不再多問,她笑挽著蘭因的手往外走。
齊豫白卻看著蘭因的身影蹙了眉,他能感覺到在他說完那句話后,蘭因的情緒變了,看著也不像是因為說到孩子而變得難過,更像是為他
“想什么呢”
涂以辭見他蹙眉,明知故問,見他不答,便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語重心長與他說道“我說師兄,你未免也看得太緊了一些,追姑娘得有松有馳,你這整日盯著嫂嫂,可別把嫂嫂看得透不過來氣。真到那個時候,你看她躲不躲你”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說。
未想到身邊男人竟真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什么”
“真的太緊了嗎”齊豫白抿著唇,重新問。
他語氣認真,涂以辭有那么一會頭腦空白,半晌才訥訥應了句,“啊是啊”他一向是在小事上不著調的性子,這會回過神又變得吊兒郎當起來,勾著齊豫白的肩膀小聲說,“我跟你說,追女人技巧多著呢,你啊做事態度都得有松有馳,不能事事都聽她的,最好啊吊著她,你要現在都事事以她為主了,等你成婚,還能有什么地位”
就跟他似的。
涂以辭想到自己艱辛的婚后生活,就有些辛酸。
齊豫白瞥他一眼。
他那漆黑的鳳眸深得跟黑譚似的,涂以辭被他看著,勾在他肩膀上的手默默縮了回來。見他一副悻悻的模樣,齊豫白也沒理他,他收回目光看著不遠處蘭因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不信涂以辭那套,也不想那么做,但他好像是真的把她看得太緊了一些。
這樣,她也會有壓力吧
還是不問她了。
吃過午膳。
蘭因又陪著蕭思妤說了會話,便提出告辭了。
齊豫白是跟她一起走的。
出去的時候,仍是齊豫白和涂以辭走在后面,蘭因和蕭思妤走在前面。余光瞥見身邊那張不舍的臉,蘭因忍不住笑道“這么近的距離,你下次想我了直接來找我便是,我若有空也會來看你的。”
蕭思妤紅唇緊抿,還是一臉不舍,挽著她的胳膊說,“姐姐說話得算數。”
蘭因笑睇著她,“我何時不算數了”
蕭思妤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
自她們相識,顧姐姐所行所言從來都是一致的,所以當初知曉她跟哥哥提出和離,她才那般擔心。想到哥哥,蕭思妤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一份愧疚,她握著蘭因的手,想道歉,“我”
可她才開了一個口,蘭因便笑著與她說,“不用道歉,都過去了。”
蘭因說著還安慰起蕭思妤,“倒是你,才一陣子沒見就瘦了這么多,你得好好照顧自己。”
蕭思妤一聽這話,眼圈都紅了。
蘭因又安慰了幾句。
走到門口,時雨先到馬車旁站好,蘭因要上馬車前又和蕭思妤說了句,“過幾日新店開張,你若有空就過去湊湊熱鬧。”
蕭思妤紅著眼睛哽咽道“我一定去”
蘭因笑笑,未再多說,她由時雨扶著走上馬車,等坐穩后又跟涂家夫婦招呼一聲,車簾落下前,她看到齊豫白也朝自己的馬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