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還是妾室的身份,但如今放眼整個伯府,還有誰敢小看她她現在管著家掌著權,每除了打家中事務就是照顧蕭母和夷安,累是累了點,但比起以前那種看眼色過日子的生活實在是好多了,淺淺啜了茶后,她把帶來的東西放到蘭因面前,“這是這期的繡樣和針法。”
她當初和許氏合作沒選錯。
即便她比許氏多世的經歷,但在紅花樣這塊,她差許氏實在多了。
許氏這樣說,蘭因也就好再說什么了,她低頭翻看許氏帶來的花樣。
得說。
都說好的婚姻是會讓越變越小的。
許氏從前信,如今卻信了,她心中有艷羨,卻更為蘭因感到高興。
她低頭看花樣,許氏便看她。
外面冰雪地,屋內卻恍如春日,蘭因穿著身淡黃色折枝紋的襖裙,滿頭青絲隨意用白玉簪挽了個簡單的髻,比起記憶中那個每時每刻都著華服戴金釵背負著規矩的婦,如今的蘭因顯要變得輕松少,就連眉眼都變得柔軟了許多。
停云前些日子診出來有身孕,蘭因看寒地凍就準過來,如今是時雨在身邊照顧,聽到這句,時雨臉色微變,她看了眼蘭因,見她同樣面露怔忡,便垂眼領著其余丫鬟退到外間,把屋子留給她們說話。
“和離了”
“當初聽說您要嫁給齊大的時候,還擔心他那樣冷心冷情的怕是沒辦法好好照顧您,如今見您這般,倒是放心了。”許氏握著茶盞閑話家常,眼見蘭因眉眼含笑,想到事,又低了聲與她說道,“世子和顧情和離了。”
她這話雖然聲音壓得低,但也夠屋中這些丫鬟聽到了。
都已經送到戶部,儼然這事是板上釘釘,會再改了。
蘭因謂吃驚,她是知道蕭業脾的,雖然這輩子他跟顧情鬧這樣,但以他的為,既然娶了顧情,只要顧情做出什么有損蕭家顏面或者傷害的事,他就能與她和離。
蘭因的確驚訝,“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和離了”
許氏搖頭,“也清楚是誰提的,只知道世子來信說了這事,還說和離文已經托送到戶部,估計用了多久,旁都得知道了。”
看來雁門關那邊是生了什么才會讓兩走到這步,究竟是什么呢
過蘭因雖然感到驚訝,但也懶得花時間去查這兩的事,對她而言,在她重新醒來的那刻,這兩就與她沒什么關系了。他們是好是壞,是喜結連還是相看兩厭都與她無關。
至于顧情,那就更加用說了。
千辛萬苦才與蕭業婚,她怎么能會答應和離
放著這樣的好要,也活該蕭川現在遺憾萬千。
“她還能怎么說想來世子也清楚她會同意,直接越過她找了,她知道后自然又是了通脾氣。”許氏說這話的時候,隱有譏嘲,“這位姨媽,以前是看重臉面,如今倒是越顧自己的體面了。”
“伯夫怎么說”
見她句提蕭川,也沒有對顧情這般結局感到高興,許氏雖然遺憾卻又覺得意料之中,她是這樣的,若然,當初也會在她病中照顧她了。
她沒想到這世蕭家會變這樣。
上輩子蕭家直沒有沒落,甚至因為蕭業得陛青眼隱隱有如日中之勢,要然耶律燕哥也會看上蕭業,費盡心思想做他的正妻。還有蕭母,記憶中她永遠是副端莊從容的模樣,仿佛這世間再大的事都會讓她心生波瀾,至于蕭父,他自打入獄之后便唯蕭母是從,說納妾了,給他幾個膽子都敢把目光往的身上放。
“對了,”她想起事,“前陣子那公公還在莊子里重新納了房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