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換衣服的速度并不慢,他走出換衣間就看到加茂鶴見一個人在等待,他靠在墻上閉眼小憩,全身的力氣都壓在墻面,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現在很疲憊。
工藤新一不禁想到白天突破科學的那一幕,疲憊應該是因為給小蘭療傷了吧。
他把這些想法都拋出腦后,小心翼翼地上前,點了兩下加茂鶴見的胳膊,輕聲說“鶴見哥”
加茂鶴見睜開眼睛,抬手張開嘴打了個哈欠,嘴巴里分泌唾液浸潤口腔,喉嚨“咕嚕”一聲咽下口水,對工藤新一說道“好了去吃飯吧。”
其實工藤新一一出來他就醒了,只是想抓緊時間養養神,早起的后遺癥太重,還要打起精神收拾那邊餐廳進來的不速之客帶進來一點不干凈的東西。
旅店的餐廳并不大,卻被毛利英理和工藤有希子布置得井井有條,令人不再注意餐廳的大小,而是將視線重點放在那一桌佳肴上。
粗看也就是一些家常菜,但細節處卻透露一絲絲溫馨。
餐廳擺著一張圓桌,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坐在一起,后者的身邊空著一個座位,估計是為工藤新一留的,那個空位往外是工藤有希子和工藤優作,而毛利蘭的旁邊是毛利英理和毛利小五郎。
工藤優作和毛利小五郎二人中間的座位本應是留給加茂鶴見的,此時卻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多虧這位不速之客,沒有一個人有那個心思用餐。
加茂鶴見剛拐彎走進餐廳,就被一股獨屬于咒靈的臭味熏到。
這臭味混在飯菜的香氣中,就像剛拿到手的可麗餅在路過小巷時手一抖掉下去,“撲通”一聲落進老鼠蟑螂橫生的臭水溝里,香甜的可麗餅被臭水溝吞噬,躲避不及時的褲腿被濺到的混雜氣味,一時半會還沒有辦法換一條褲子。
那臭味飄進加茂鶴見的鼻腔,感染他的嗅覺和味覺,讓他空蕩的胃不自覺開始翻滾,胃酸泛上口腔不是滋味,忍住作嘔的欲望嫌惡地皺起眉頭。
還是一樣的臭啊。
加茂鶴見無視不速之客身后攀附的類人咒靈,從廚房搬來一把椅子,落座在離他最遠的角落。
看不見咒靈的毛利小五郎同樣也看不明白他的行為,索性就不管他,大手重重拍在那人面前的桌上,震得碗筷發出碰撞的聲音。
“你的刀被我們處理掉了,你也可以放棄所有抵抗,告訴我們發生什么事了吧。”毛利小五郎沉聲道。
不速之客也就是那名襲擊民警的犯人,被繳械后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嘴里念叨著誰也聽不清的話語,時而點頭時而搖頭,腦袋過一陣就抽搐一下,儼然有點神志不清。
而正是毛利小五郎的這一拍,不僅敲響了餐廳沉悶的氣氛,也讓他的腦海清晰了一刻,呼吸還是一樣沉重,但總歸是能說得出話。
“有東西在纏著我。”他顫抖道,嗓子哽咽到不成句子,“在我捅了民警之后、不,在那之前它就纏上我了。”
“我發誓我沒有想要捅他的,我只是一瞬間怒上心頭,”他使勁搖頭,想要搖散腦海再一次浮現的畫面,“我的眼前一片黑白什么都看不到,等我能看清之后,我才意識到我做了什么。”
“我太害怕才會逃跑的,我不是有意襲警的。”他喃喃道,低頭揪住頭發,縮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向自己強調自己不知情自己是無辜的。
“可是你帶的刀子是鐵證。”
毛利小五郎指的是現在被裝進證物袋的那把附著血跡的刀子,那是鐵一樣的證據。
“你可別告訴我,有人逼迫你帶著刀子出門。”
他猛地看向毛利小五郎,被捆住的雙手如同握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攥住他的衣角,大喊道“是它讓我帶刀的我是被控制的”
話音剛落,他又意識到什么,表情空了一瞬,自顧自搖了搖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忘了,你們看不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