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人因為時間溯行軍而受傷了嗎
不對,這樣的氣息還達不到他們出現時的濃度。
那就是學校里出了事。
五條悟曾說過他被指派去護送星漿體,在沖繩的那張照片上的兩個不認識的女孩子其中一個是星漿體。
他對星漿體的了解不多,僅僅有所耳聞。
什么星漿體是天元大人的預備容器,什么天元大人不會死但是會老。
就為了一個破結界,要一個無辜的生命無私奉獻
全都是狗屁,就是因為有這種事情,咒術界才會這么迂腐不堪。
加茂鶴見對星漿體的存在嗤之以鼻。
就快要到薨星宮外了,血腥味越來越重,刺得他聞不到其他氣味。
在血腥味的刺激下,他突然想起五條悟說的護送星漿體還有后續。
夜蛾讓我和杰去護送星漿體再抹消她,太扯了吧,夜蛾的腦袋也壞了
不會是他們兩個動手了吧
應該不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兩個人不會這樣做。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流程,但獻祭星漿體應該是在薨星宮內,血腥味不會傳得這么遠。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詛咒師這一條了。
有詛咒師盯上了星漿體,想通過擊殺星漿體削弱天元大人。
受傷的是作為星漿體的女孩子還是膽大妄為的詛咒師
加茂鶴見不敢接著想下去,快步奔向薨星宮,倒在地上的血人是他再熟悉不過的
五條悟。
是脖子被捅穿的、是自左肩到腰近乎被斬成兩半的、是右腿無數窟窿的、是額頭上一道貫穿傷的、
是頭發被血染紅的、是眼眶被血侵入的、是內臟被血灌滿溢出的
五條悟。
他仰躺在地上,鼻中、嘴里涌出的血順著臉頰流下。
那雙六眼無神地望著天空,睫毛被血滴拉扯。
被撕裂的漆黑校服底下的白襯衫也濺到點滴如雨砸下的血液。
是曾經充滿期待看著他,會向他撒嬌的笨蛋。
加茂鶴見如降入無底冰窖般怔在原地,身體條件反射地上前跪在五條悟身邊,右手輕輕撫上他的大腿試圖用靈力為他療傷。
為他人療傷所需的靈力是為自己的數倍,靈力也并不是反轉術式那般便利的、專職于治療的力量。
他手上輸出的靈力沒有停止,搜刮空蕩蕩的腦袋想找出治療他的方法。
一個方法都沒有。
加茂鶴見渾身顫抖著,嘲笑著前不久還在無知期待的自己。
他的眼前閃過種種和五條悟相遇相知的過往,像是電影在倒帶,強制他看完整場古怪的走馬燈。
在他勞累睡下后幫他換睡衣的五條悟,幫他去收拾加茂家那幾個爛橘子的五條悟,目送他去排隊站在原地脖子泛紅偷笑的五條悟,團體賽結束后無意識向他撒嬌的五條悟。
以為自己要勝利把他按在身下的五條悟,獨自突破了咒力靈力囚籠的五條悟,指著鵺說是寶可夢的五條悟,抓住他頭發上下抖動的五條、
加茂鶴見突然愣住,自顧自播放的走馬燈也跟著卡帶。
方法,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