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鶴見確實遇到了一點難題。
這次的任務是三處挨得不太近的地方,分別是兩只一級和一只二級、三只一級、三只二級和一堆雜魚。
這幾天的任務難度在逐漸提升,從一開始的準一級試手,一步步像是在試探他的底線一樣增加一級咒靈的數量。
不過對他來說這些任務的難度都不大,只是長時間持續出任務太消耗精力了。
這次也同樣,他中午到達地方,將近晚上才完成所有任務,有一半的時間都花費在趕路和找咒靈上。
這次的難題出在帳上。
一般來說,祓除了咒靈之后帳就該消散,可他在帳旁邊等了十分鐘,等不來手機信號。
手機只能看到當下的時間,無法聯絡上任何人。
晚上九點,不太可能吃到飯了。
“嘖。”
加茂鶴見內心煩躁,帳的事情都是輔助監督負責的,這次的輔助監督他沒見過,事先也沒有和他有多余的交流,不知道是不是輔助監督那邊出了問題。
他眉頭緊皺,在帳邊隨便找了個角落靠著,暗自思考出去的辦法。
已經這個時間了,估計外面輔助監督也會察覺到不對去尋找幫手。
后腦勺緊貼墻壁,露出漂亮的下頜線和頸部線條,加茂鶴見閉著眼睛不再思索。
前提是那位面生的輔助監督是自己人。
加茂鶴見睜開眼睛出神,眼角的肌肉仿佛是臺沒有信號的電視機閃著不成畫面的灰白抖動橫線般在麻木跳動。
這幾天的出任務強度比在本丸的出陣次數高出好幾倍,他沒空去想加茂家的長老又布了什么局。
血袋沒帶。
他盯著空空的制服內,因為任務都是些一級小雜魚,血袋都放在宿舍沒有帶出來。
這倒是他考慮不周了。
“哈哈、”加茂鶴見失笑,抽出身后的太刀獅子王,從木釘上方一直到刀刃中段,對著自己的胳膊利落地劃下,鮮血噴涌而出卻并未濺落四處,反而是奇異地停留在空中。
他控制著新鮮的血液上升,視線也隨之往上,嘟噥道“這不是有現成的嘛”
話音未落,被操縱的血液瞬間四散飛濺,帶著毀滅性的磅礴的咒力射穿隱藏在暗處的詛咒師和幾只咒靈。
“啊”“啊”
好吵。好累。好困。
加茂鶴見的大腦被疲憊充斥,實在是沒有空位留給他處理這些不必要的信息了。
在小洋房里短暫的休息只填補了一絲空缺,更遑論養足精神。
去他的咒術師,狗屁的有始有終。
“嚇he”
遠處傳來一聲不同于人類、不同于咒靈的嘶吼聲,加茂鶴見混沌的大腦驚醒幾分,卻也僅此而已,他已經分不出神去分辨那是什么東西。
“獅子王。”
他本能地召出刀劍付喪神,現身的獅子王不需要他下指令都能感知到空氣中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熟悉氣息,自發地飛身前往敵人所在地退敵。
而躲在暗處更加警惕的詛咒師目睹他的刀變成人形離身,也不敢大咧咧地出來解決他,就連術式也不發動,好像是在等待他體力不支倒下。
那群老不死的這是喊的哪門子幫手,又弱又天真,錢沒到位
胳膊上的鮮血還在流淌,一滴不剩地被他利用去追蹤那幾個殘留下的詛咒師。
“哈啊啊”
加茂鶴見發出像是喉嚨被穿透后漏風的笑聲,失血過多使他的眼前發黑,索性就閉起眼睛蹲在墻角用拳頭一下一下地捶著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