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茶水已經上了,暗暗點頭,給溫綸請安道“父親今日怎會過來路上可還好走”
“還好,雖然雪有些厚,不過衙門的人還算勤快。”花廳里雖加了厚厚的棉布簾子,但沒有地龍還是能感覺到四面八方都在透風一般,涼颼颼的。
溫綸好歹將杯中的茶水喝的差不多了,這才覺得舒服一點。
“對了,我今日過來,是有件事要與你說。”溫綸放下已經有些涼了的被子道。
溫小六示意霜降去倒茶,又道“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便是。”
“我找人與你姐姐說了樁親事,打算明日去相看,你不如也一起過去看看,也順道給你五姐參謀參謀,省的她自己眼光不好,又看走了眼。”溫綸提起溫玥便有些不滿的樣子。
溫小六沒想到父親居然真的將此事放在了心上,且還如此迅速的就為她找好了人家,不禁有些愕然。
以往從未見父親將家里的事如此放在心上過,這次實在是有些難得。
溫綸見溫小六這驚訝的樣子,不免有些羞惱,瞪了一眼大驚小怪的女兒,“問你話呢。”
溫小六忙收拾了面上的神情,乖巧道“父親,明日只怕是不行。我與金科哥哥打算去一趟平州。”
“去平州做什么”
溫小六不想將此事告訴父親,便道“要與金科哥哥去那邊看望一個長輩,已經說好了,怕是不好推辭。”
溫綸一聽是看望長輩,孝字為先,也不再多問,只點點頭道“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若是成了,我再找人過來與你說一聲。”
“好。”溫小六點點頭,“父親今日不如就在這里用午膳”
溫綸擺了擺手道“不必了,你們家里沒個男子,我在這里也無聊,還是回去陪陪你祖父。你得閑了也去看看你祖父。”說完便站起身,一副不打算多留的樣子。
溫小六將人送出去。
到了大太太的屋子,將此事說給她聽,謝大太太驚訝不已,“你們家不是向來最重規矩,怎么會想著讓五姑娘再蘸的”
溫小六有些猶疑,
溫玥的事到底是他們家的丑事,不宜向外宣揚,便搖了搖頭道“父親許是心疼五姐老年孤苦吧。”
謝大太太就嘆了口氣。
這話若是在他們家,或許無人會心生懷疑,但那是溫家,不是別人家。
溫家上百年,向來都是以重禮儀規矩傳家的。
雖然沒有什么所謂的貞節牌坊一說,但女子再蘸畢竟名聲不好,且溫玥前頭那個還有些不明不白的,而且身邊還帶著個三歲的孩子。
若是溫家老太太還在的話,溫玥怕是早被打發到庵堂去了,那孩子定然也要被送走的,又哪里會像現在這樣,住在那位四太太的府上,安安生生的。現在親家老爺居然還想著為她說親起來了,這可真是
她已經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了。
畢竟是溫家自己的事。
“到底還是心疼孩子的。”半響后,只悠悠說了這一句。
溫小六就笑了笑,沒有再提這事兒。
謝大太太也不再多問,索性就算她再蘸,謝家也不過是多出一份添妝的事,沒什么影響。
二人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天,吃飯也干脆就在屋里吃,不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