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沒有可以指導他讀書的大儒,距離會試又沒幾個月了,便是他不一定能考中,但總得試一試才是。
趙旦拿著從李世子那里借到的那本冊子走進北樓大街的一家門臉并不起眼的鋪子。
正撥弄算盤的掌柜撩了下眼皮,見來人是趙侯爺,忙收了賬本,撥回珠子,滿臉帶笑,從柜臺后方走了出來,“趙侯爺,不知您有何吩咐”
他可不認為這位趙侯爺是來做他們家的生意的。
趙旦聞言便從袖口內掏出那
本冊子來,扔在了柜臺上,抬著下巴指了指,“這個東西,你們不是說不賣”
掌柜的一驚,方才他拿出來時,見到那封面便已經猜到是什么,此時見趙旦問起,便裝模作樣的拿起冊子,翻看了兩下,見那上面確實有他們鋪子特有的記號,這才笑道“不知這冊子趙侯爺是從哪里得來的”
“爺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怎么倒問起爺問題來了”趙侯爺冷眼掃了他一下道。
他本就看起來威嚴,氣勢極盛,這一掃之下,那掌柜的腿肚子都有點打顫起來,好在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很快穩定心神,陪笑道“實不相瞞,趙侯爺,您送過來的這本冊子,正是小人鋪子里前幾日被人賃走的那本。”
“賃走的人是國子監的學生,若不是如此,小人也不會如此爽快的將書賃給他了。只是這書生將書賃走后的第二日,卻突然找上門來,說這書他能不能買下。”
“小人當時一聽便知出了問題,但此書珍貴無比,我們當家的千交代萬交代,是絕不能賣的。小人自然也是如此回話的。可那書生聽了,卻是滿臉的為難,與我說那書此時不在他手中,若想再拿回來怕是不大可能,便非要小人賣給他,還愿意多出些銀兩。”
“可這哪里是銀兩的事,而是這是有銀子也買不到。若能賣我又還與他糾扯這些做什么。”
“那書生見狀沒了辦法,說是三日內會給我一個答復的。明日便是三日之期了,若是此書要不回來,我是定然要找到國子監去的”
掌柜說起此事來也帶著情緒,他沒想到,自己看在那書生是國子監學生的份上,又見他實在喜愛此書,便一時心軟將書賃給了他,誰知這書卻是一去不回。
若是讓當家的知道了,那他豈能再在鋪子里待下去
所以無論如何,
這書他是一定要拿回來的
趙旦聽完他的話,眉峰一挑,問了一句“那借書的書生姓甚名誰,不知掌柜的可否告知”
“既然是趙侯爺問,那自然是沒什么不好說的。”掌柜的彎腰拱手道。
言罷便將那書生的姓名籍貫都說與了趙旦。
趙旦一聽,哪里還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節,笑了笑之后便將柜臺上的書拿起重新塞回袖口,什么也沒說的就離開了。
掌柜的滿臉愕然,不明白這趙侯爺是什么意思,難道就為了來問這么一句
而且他怎么把冊子拿走了難道不是來將冊子還給他的嗎
掌柜的就要追上去,門口此時卻又有人進來,因掛了棉布簾子,來人差點與要出去的趙侯爺撞上。
也幸虧趙侯爺聽見動靜往后退了一步,不然冒犯了趙侯爺,誰知道會不會被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