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六自然不知她懷著這個心思,又與謝大太太說起了秦祭酒的女兒秦卿言來。
前日她去秦家賞花,得了秦卿言的招待,自然也該回請一番。
只是菊花花期已過,如今也沒有什么值得慶賀的節日,便是想請人,也找不到什么好由頭來。
“小六姐姐要辦宴會嗎”趙紫插話道。
溫小六搖搖頭,“也不是辦宴會,只不過因先前去了秦家,受秦家招待,也該禮尚往來一番,只是卻想不出什么合適的名頭來。”
趙姑娘聞言眼神卻是一亮,盯著溫小六道:“有一個現成的名頭,小六姐姐你要不要聽”
溫小六見她那興奮的樣子,不忍掃興,便點點頭道:“你說與我聽聽看。”
“我聽我爹說,過些時日皇上要準備冬獵,到時會去行宮那邊,不如小六姐姐你邀請那位秦姐姐一起去吧”趙紫眼神亮晶晶的,明顯就是自己很想去。
溫小六卻不是很感興趣。
如今天氣愈發冷了,若是冬獵,去行宮那邊,路上形成怕是都要三四日,坐在馬車上,北風夾著干裂的空氣,好似風刃一般,迎面呼嘯過來,臉上痛的很。
馬上就要三九天了,她更加不想出門。
在屋子里有地龍每日不間斷的燒著,雖然干燥些,但比起金陵來說,室內卻要暖和多了。
若是邀人過來玩耍,她還更愿意在家中辦個小宴會,而不是跑到比京城還冷的地方受罪。
但趙紫明顯就是一副很想去的樣子,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可憐巴巴的望著她,讓她好像又看到了那個不過三歲時,
因為生病難受的哭鬧不休的囡囡,要拒絕的話就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不過也不打算就這樣輕易答應了,促狹的看著她道:“冬獵皇上可未曾點我同去,便是連你姐夫也沒有提起過,說明皇上怕是沒那個意思。我們若是要去,便得與你父親去說此事,所以你確定要去嗎”
趙紫像是這才想起此事來,臉上情緒變來變去,最后偷偷瞧向溫小六,見她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臉上就有些燒得慌,支支吾吾道:“我,我給忘了。不然,我明日回去一趟好了。不過我才不是回去低頭認錯的,若不是因為小六姐姐,我才不會回去呢”
“你就拿我做伐子吧。”溫小六輕點了一下趙紫的額頭好笑道。
謝大太太是知道趙紫和她父親怎么回事的,見她年紀與自己的孫女差不多大,不由拉了她的手道:“這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的,你父親雖說嚴厲些,不管做什么,總歸是為了你好。你如今年紀還小,等你日后做了父母便知,這天底下哪有不為孩子著想的父母的。”
“便是有,也不可能是你父親那樣的。”
趙紫原本還想反駁幾句謝大太太前面的話,但聽了她這最后一句似感嘆的話,不由有些好奇起來,“為什么不可能是我父親那樣的”
謝大太太便看向溫小六,讓她來說。
溫小六雖說不大了解趙旦這個人,但她很小的時候就聽過趙旦的名聲,而且趙紫小時候也跟她一起玩過一段時日,說起來她倒比謝大太太還更有資格來說這件事。
見趙紫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便將她從小時候到現在,聽到的、觀察到的趙旦的為人說了出來。
趙旦這個人,有才華也有能力,若不是如此,也不可能得了皇上青睞,甚至還能結拜好幾個生死相依的兄弟。
而他后來就
算被封侯,也沒有因此被富貴迷了雙眼,娶妻納妾。甚至后來被賜婚,在妻子多年未曾有所出的情況下,也沒想過要納妾,說明他很尊重妻子,不愿妻子為難,也不想女兒因為不喜繼母和姨娘,進而討厭自己的親弟弟或親妹妹,所以在此事上一直比較隨意,似乎并不在乎有沒有子嗣傳承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