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他們其實除了與自己階級相當以及自己比不上的其他人家之外,在他們眼中全都是賤民
如此一來,他倒不用與何兄繼續辯駁下去了。
改變別人根深蒂固的想法沒有任何意義,更何況,他與何兄原本并無交集,只不過他先前所說之言讓自己心中有些不舒服罷了,這才出言辯駁。
他們原本便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一群服侍人的賤民罷了,何必為此找那般多的理由。”何公子滿臉的不以為然,連帶著看向許公子的眼神也略帶鄙夷。
“既然這位何公子覺得農桑之事不過賤民所為,那我倒想問一問,何公子若是入朝為官,打算做些什么”溫小六突然發問。
“自是皇上讓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公子脫口而出。
溫小六點點頭,像是很滿意一般,“那若是皇上讓你去種地呢”
“怎么可能我既入朝為官,那就是朝廷命官,也是朝廷的臉面,怎能去做那等低賤之事,豈不是讓皇上和朝廷失了臉面”
他此話一出,眾人不由都看向龍椅上一直沒有說話的皇上。
他們沒想到,當著皇上的面,這位何公子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就算你心里是如此想的,那也不應該當著皇上的面說出來啊。你把皇上當什么了
再說了,不管是在京為官,還是在外為官,勸課農桑,百姓富足安康,這才是為官的政績,為臣該做之事。
便是自己不想去行種地之事,也不該如此大聲反駁,且言語之下還將朝堂和皇上拉下水。
那何公子自然不知大家內心所想,還認為自己這番話拍了皇上的馬屁,得意的很。
望向皇上時,見皇上面帶微笑,心下更加自信了。
還要再說幾句,卻被身側的同窗又拽了下衣袖。有些不耐的看了過去,就見同窗朝他示意秦祭酒此時的臉色。
何公子便見秦祭酒滿臉鐵青,分明是氣的狠了。
微微愣住,不知秦祭酒為何會如此生氣,但他還算有眼色,不敢再說。
而秦祭酒此時卻忍不住將這何朝安給拎起來暴打一頓才好。
他給他們授課時,一再強調國之根本為民,民之根本為農。可現在呢這何朝安不僅一個字都未曾聽進去,甚至還滿心鄙夷,將農業之事貶低的一文不值。
這樣的人,簡直不配為他的學生,也不配入國子監,更不配入朝為官
但他此時不過是陪著溫小六來見證結果的,自然不好開口,所以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呼呼的喘。
旁邊的明達擔心的看了看祭酒,又忙端了茶水過來,讓他喝茶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