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問管家“這位大老爺,我們,我們要是將這墻壁洗干凈了,是不是,是不是就不用”
管家看著她冷哼了一聲,“我們家少奶奶心慈,本就沒有讓你們真的賠償的意思,不過是為了懲戒你們先前的行為,嚇唬一番罷了。誰知那幾人不知好歹,如此自私自利,賤賣女兒。我們少奶奶平日是最不喜這些的,就連少奶奶身邊的丫頭,也個個都是好言好語與她們說話,從不打罵。聽了那幾人的話,這才生了氣性,讓府尹大人帶走了。”
“你們幾人,只要好好將這些污穢處清理干凈,賠償之事,自然就好說。若是清理不干凈,也別想回去。”
管家一番話,說的恩威并施,那幾名婦人一邊感念謝家少奶奶心慈善良,是個好人,一邊又勤勤懇懇的干起活來。
管家見狀,便吩咐他那侄兒過來看著這幾人,讓她們好好干活。
皇宮。
謝金科收到管家的消息,直接去了宮門口,求見皇上。
這件事,本就是皇上惹出來的亂子,自然該讓皇上自己去處理,憑什么讓軟兒平白遭這無妄之災
謝金科對此事很是不滿。
連帶著對國子監那些學子也沒了半分好感。
皇上近日因天冷,正覺身體有些不適,又連日批閱奏折,心神疲憊的很,此時聽聞謝金科來了,想起他先前有他在,他處理折子輕松迅速很多,也沒問他為何進宮,便招手讓人宣他進來了。
謝金科進殿的時候,皇上正臥在榻上喝茶,屋內比起外頭,可暖和多了。
“微臣參見皇上。”
“平身吧,”皇上擺擺手,“金科今日來得正好,朕看那折子看的頭疼,不如金科幫朕就像之前一樣處理好了,朕再來批閱如何”
“能為皇上解憂,自是微臣的榮幸。只是微臣今日入宮,卻是有要事要與皇上奏稟。”
皇上微微動了動身子,招手讓黃公公又拿了個五福捧壽的靠枕放在身后,這才道“什么事,你說。”
謝金科便將今日管家過來告訴他的話說了出來。
其間不過淡然陳述,并不見他神色間有什么憤怒的情緒變化。
皇上聽完之后,卻好似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一般,眸色微深的看向謝金科,頓了頓之后又笑了起來,“那金科說應該如何才能讓那群學子心服口服的接受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也是眾百姓的天下,不是一干學子的天下。縱然國子監的設立是為了收攬全國各地的有才之士,可也不是就歸了天下士子所有。更何況,此事為皇上親自提出,這些人公然反對此事,難道不是在對抗皇命嗎”
“既然是對抗皇命,那便該如何處罰就如何處罰。朝廷法制乃太上先皇所定,自然該遵從才是。”謝金科垂眸抱拳道。
他說話的語調平緩,好似在說一件再平凡不過的小事罷了。
但皇上聞言,卻深深的看著謝金科,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那金科覺得,若是朕真的按律懲戒了那群國子監的書生,到時這天下學子會如何”
“回稟皇上,天下學子讀書科舉,為名、為利、為理想、為抱負等等,各種各樣目的的很多,但只要入了朝堂,他們要堅守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造福天下百姓,讓百姓能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
“可現在呢”
“不過是在國子監辦個外文班,因這外文班招收學生限制降低,這些學子便開始以此來表達不滿,甚至明目張膽的違抗皇命。這樣就連與普通百姓同處一個書院都做不到的學子,就算入了朝堂,做了官員,那他真的能體會百姓之苦,為百姓謀求更好的生活嗎”
“說到底,不論是皇上您,還是身在朝堂的文武百官,又或是在各地就任的官員,他們治理的,不是一方土地,一國疆土,而是在那疆土和土地上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