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真正追究起來,他們這群人,反對的是皇上,而不是她這個福昌縣主。
若是這群百姓知道內情了,難道還會繼續無畏的在這里唾罵她嗎
不止這些百姓,怕是今日過來的這些書生,也有很多人不知其中內情。
這些書生,明年就要參加春闈,若是此時在皇上那里掛上了名號,明年就算過了會試,那殿試呢到時候皇上可會給他們好臉色
說到底,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他們若真的敢與皇上抗衡,那倒真的會讓她高看一眼。
可惜,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
姨娘曾與她講過,或許在遙遠的地方,還有其他國度,那里的國家制度不是君主專制,而是民主法治,學生們遇到不平等的事情,可以向叫政府的地方進行抗議,甚至還可以游行。
但那是其他國度,不是大雍朝。
皇上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挑戰皇權之事存在的。
就算現在這個皇上是位明君也不可能。
溫小六心下對這群學子如此容易被人煽動利用感到些許悲哀,讀了這么多年的書,卻連基本的獨立思考能力都沒有。
在國子監開設新的班,這件事若是沒有皇上的批準,誰敢擅自做主
他們是想不通這個道理,還故意借針對她來與皇上抗議
溫小六斂下心思,看著面色變換不停的李進,面帶有些挑釁的笑容。
那李進性格本就不是多隱忍的人,先前被溫小六來回幾次已經快要忍不住,此時見她如此挑釁的看著自己,不顧身側的同窗,冷著臉道“好,我答應你但前提是,你要讓我身后的這些,”指了指那些站在他身后的幾十名學子,“他們和國子監內的其他學子都能心服口服的答應,這才算福昌縣主你贏了。”
溫小六抿唇笑了起來,“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正好府尹大人也在這里,那就讓府尹大人做個見證人,若是我贏了,李公子主動退學國子監,若我輸了,這國子監的外文班我親自去跟皇上請罪撤銷。”
“福昌縣主,這,這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國子監可不是其他書院,而且那外文班下官也聽說了,這是皇上的意思,怎么好拿來做賭注”府尹大人走到溫小六跟前,壓低了聲音道。
他可不想攬下這個燙手山芋。
若真出了什么事,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他無端受牽連,那豈不是比竇娥還冤
溫小六自然知道他什么心思,微笑道“府尹大人放心,今日不過是讓您做個見證,至于輸贏之后的結果一概與您無關,這個本縣主還是能擔保的。”
府尹還想再說些什么,但見縣主與那李公子都是滿臉堅持,嘆了口氣,也不再勸了。
又掃了一眼李進,覺得此人頭腦實在簡單,被縣主隨意一激就胡亂應承,他怕是還不知道這件事縣主若真的輸了會有什么后果。
不說縣主之后如何跟皇上請罪,單說他如此膽大妄為,帶著一群學子上門明為要解釋,實為逼迫縣主退出,且用的那些手段,也實在不太高明,皇上知道了,也不會輕饒他們。
府尹越想越覺得此事真是無妄之災,看著李進的臉色也沒了先前的和善,沒好氣道“李公子,既然你與縣主做了約定,現在也該散了吧”
“這是自然,那我等就等著看福昌縣主如何說服大家了。”李進說完,雙手抱拳,帶著人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