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性子犟,就算委屈了,也不肯在別人面前落淚,讓人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面。
也不解釋方才發生的事情,轉向趙旦,強忍著淚意道“我打算跟著小六姐姐一起經營女子鞠隊,日后父親不用再操心女兒的親事了,女兒今日也會搬離侯府。祝父親與趙夫人早生貴子”
說完也不等趙旦答應,昂著下巴就走了。
趙旦繃著臉,面色沉如千金重。
女兒這般叛逆,縱然有他疏于管教,但福昌縣主未免也太過分了
她才來京城多長時間
她女兒如今居然敢說出搬離侯府,不用他操心她親事的話來了
這還了得
趙侯爺一番內心活動,別人自然不知曉。
斂下心思之后,看向梨花帶雨的夫人,走了過去,“行了,別哭了,那孩子被我慣的驕縱了些,你別與她計較。”
趙夫人聞言心下冷笑,一句孩子驕縱就把她打發了,她精心準備的宴會如今因少了一盆菊花全被打亂,侯爺卻只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讓她不再追究,真不愧是父女,他們是親的,而她,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若是早知道他這個女兒如此不好相與,她怎么都不會嫁進來了。
只是想到自己這些年一直未曾有所出,確實理虧,那點不滿便也壓在心底不敢發泄。
收了眼淚,柔聲道“都是妾身的錯,若不是妾身為了明日的宴會,將那菊花擺放在廊檐下,紫兒也不會不小心踢倒了花盆,我也不會因著急而多說了兩句,結果引得紫兒不高興,還說出那樣的話來了。”
趙旦側眸看了一眼身側的夫人。
嫁給他好些年了,她如今二十多歲的年紀,可瞧著卻還跟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似的,臉嫩的能掐出水來,嬌俏的很。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只能說出來的。
他可不是那些酸秀才,猜不到她們這些女子明爭暗斗的小心思。
原本不準備納妾的趙旦,此時卻突然覺得,自己確實該納妾了。
既然正室夫人生不出來孩子,那就由側室來生好了。
若女兒日后真不愿意成親,他又不可能一輩子為她遮風擋雨,有了兄弟,便是女兒被人欺負了,也有人能幫她打回去。
趙夫人此時自然不知趙旦在想什么,見他沒有搭理女兒,反而過來安慰自己,心中還是熨帖不少。
又覺得趙紫這個丫頭太不聽話了些。
而回屋的趙姑娘,此時正吩咐丫鬟收拾東西。
也不用多帶,只帶了兩套換洗的衣裳,和一些日用的物品,連丫鬟也不帶,自己拎著包袱就往謝家去了。
溫小六正在書房與溫崇商量刻印之事,外頭白露就來回稟,說是趙姑娘來了。
手上還拿著一個大大的包袱。
溫崇見她有事,撫了撫長須道“你去吧,正好我去見一見你說的那四位夫子。先前商量好的決定,我便也順帶一起告訴他們吧。”
“那便有勞大伯了。”溫小六施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