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一會關于刺繡的事情,溫小六又問起了南越過來的那些人。
“人已經到了有幾日了,你一直忙,我也沒將人叫過來。有兩人被溫大人借走,去做譯官了。剩下還有四人,一會你讓管家將人叫過來,看一看得用不得用。”謝大太太道。
為了避嫌,那幾人沒有被安排在謝府。
溫小六聞言,便讓行露去與管家說一聲。
“你這一天,比起我還要忙些,現在天氣日漸涼了,你也要注意些身子。”謝大太太握著溫小六的手慈愛道。
溫小六心中感動,微微笑著“母親放心,我知道的。”
“好了,你既然有正事,我也不留你在這里說話了,去忙吧。”拍了拍溫小六的手道。
“那小六告退。”
溫小六出了大太太的院子,直接往書房去了。
既然要從那幾人中選出作為國子監外文班的夫子,自然不能隨便指派一人就可以。
所以她預先準備好了題目,待那幾人到了之后,便要先做試題,做完之后還要與她進行番邦文的對話,若是兩者都合格了,才勉強能入國子監教學。
溫小六特地讓人準備了考試用的桌椅,就連筆墨紙硯,也同樣準備好了。
因外文與漢文不同,溫小六并不打算在教學時,讓學子們用毛筆書寫。
而是用羽毛筆。
只是今日的考試乃臨時的,未曾事先與那幾人說起,擔心他們用不習慣羽毛筆,反而耽誤了考試,便先用毛筆,之后再慢慢改正。
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后,行露過來回稟,說是人已經到了。
“行露姐姐將人帶到偏廳去吧。”
“是。”
偏廳內此時擺放著四張如同科考時一般的桌椅,每張桌椅中間隔了約莫兩尺的距離。
四人此時正站在廳內,似有些不明白這是在做什么。
溫小六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幾人。
他們似乎有些不大適應北方的天氣,穿的比自己還要厚一些。
微微一笑,抬步走了進去。
四人見到有人進來,視線看了過去,便見溫小六帶著微笑的臉,一雙眼眸燦若星辰,粉色櫻唇如花瓣一般潤澤漂亮,讓人不過一眼,便心口砰砰直跳。
這四人年歲都不算大,甚至有一人瞧著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個子都不太高,身形也有些瘦。
長得面色黝黑,但很健康。
“還不知幾位貴姓。”溫小六問道。
從左側開始,四人依次報上自己的姓名來,“鄙人姓李,名李然。”
“我姓黃,叫黃勤。”
“我姓劉,叫劉博。”
“我姓王,叫王輝。”
溫小六點點頭,“不知幾位可知為何請你們到京城來”
四人對視一眼,年紀最長的李然道“在答應來之前,聽謝家的管事說過,京城來了幾位外邦人,但這邊不是港口,又無外邦人到來,所以鮮少有人會外邦語,便讓我們過來做一做譯官。”
溫小六點點頭,“沒錯,確實是想讓你們做譯官。但譯官實際并不需要六個人,除了譯官以外,圣上還有一個打算。就是想讓諸位,能夠做一回夫子,將愿意學習外邦語的人招攬到一處,教授他們外邦語,這樣在下次有外邦人到來時,大家也不至于束手束腳,找不到人來做譯官了。”
“做夫子”四人像是沒想到還要去做夫子,不由面面相覷,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