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那些被淘汰掉的,比這些還要更差些嗎
溫綸好歹是溫家嫡子,自己身上沒有官職,但大哥、二哥,兒子還有幾個侄子,都在朝為官,父親雖已解甲,但門下學生不少,他們家的家世,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所以心中雖然知道女兒如今親事并不好解決,卻也未曾想過要在垃圾堆里給她找個夫君。
越想越覺得此事妻子做的有失溫家顏面。
溫子元看著愈發愈發嚴肅的溫綸,暗嘆了口氣,“四叔也不必著急,左右玥兒年歲還不算大,還可以慢慢找,總會找到合適的。”
“今日之事你就別和你母親他們說了,明日我去一趟明哥兒那邊。這個時辰回來,我還拉著你這趟一番,想必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溫綸恢復了神色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四叔放心,這事兒我不會說與別人聽的。”
“嗯。”
等他走了之后,溫綸洗漱完了,躺在床上,卻是半點睡意沒有。
孩子出生之后,他就沒怎么操心過。
沒想到孩子如今這般大了,婚嫁之事卻還要他來操心。
揉了揉眉心,干脆從床上起身,披了件外衫,在院子里坐下,抬頭望月起來。
石安一直在他身邊伺候,如今雖成了親,但媳婦孩子都在金陵,他則一心伺候溫綸。
聽到溫綸起身的動靜,提著燈籠從屋內出來,“老爺,您睡不著嗎”
“你睡你的去,不用管我。”溫綸擺了擺手道。
石安卻沒動,就在旁邊靜靜的站著,也不說話。
溫綸見他不聽,也懶得再說,只看著月亮,心思不知飄到了何處。
到了第二日,溫綸果真拿著帖子往明哥兒府上去了。
原本他這個做父親的,應該也住在這里的,但父親病重,母親的前車之鑒在那里,所以他一直不敢離父親太遠。
雖平日里父親的一應事宜并不用自己打理,但人就在近前,總覺的安心些。
到了府上之后,石安上前去敲門。
那門房小廝攏著衣裳正躲在門房內打瞌睡,被敲門聲驚得差點一腳沒站穩就摔了,罵罵咧咧的走到門口,將門拉開一掌寬縫隙,見到是個不認識的小廝,語氣也就沒多少好氣了,“你是何人我們府上大爺不在,要是有事等大爺回來再說,或者你們自己上衙門去找大爺。”
說完就要將門給關上。
石安一直跟著溫綸,這么多年,除了在外游歷時,偶爾會遇到不知禮數的刁民,何曾在世家大族受過這樣的待遇,當即冷了臉,“你這小廝,誰給你的膽子你知不知道外面來的人是誰快給我把門打開,不然一會要你好看”
“我管你是誰,太太說了,府里大爺上衙之后,就只她跟姑娘兩個女眷,輕易不見客,我看你還是盡早回去,免得一會又吃閉門羹,還害得我白跑一趟。”小廝說完打了個哈欠,就又要回屋去打瞌睡。
石安怒火直冒,但那小廝不開門,他不好進去教訓他,只好看向溫綸。
“再敲。”溫綸冷著臉道。
他都不知原來這府里的奴才如此不懂規矩,今日若是他人上門,難不成他也如此對待嗎
若是傳出去,別人怎么說他們溫家
溫家向來以重規矩禮儀聞名,這樣豈不是讓整個溫家的人都沒了臉面
他雖說不怎么管事,可也知道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